静姝说的平静,可何君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畏惧。
“不会,是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把自己看得太高,君汝早就想...”
“女孩子不要总是将打啊,杀啊挂在嘴边。”
何君汝吐吐舌头,不敢顶撞。可明明是静姝姑娘亲自动的手。
“何姑娘讨厌公子嘛?”
何君汝一愣,显然没想到静姝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
“不讨厌就好,公子是一个很体贴的人,也很善良。”
何君汝弄不懂静姝姑娘的意思,不过齐哥儿的确不像同龄人,大伙也很难把齐哥儿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
要说他体贴也真体贴,何君汝是见识过的,从没有另外一个主人会如此宽厚的对待他的丫鬟,奴仆,下人。
可齐哥儿却嫉恶如仇,对待看不上眼的人从来不会心软,想尽一切光明的和见不得光的办法也要将对手打倒。
就连他的善良也是相对的。
静姝这样一提,何君汝自己也有些犹豫不定了,自己对齐哥儿肯定不是讨厌,可好像又算不上喜欢。
在何君汝眼里,孙叔齐无赖,油腔滑调没个正形儿。
可孙叔齐对自己耍过无赖嘛?好像没有。不过孙叔齐的眼睛不老实,总是往自己的...
最终何君汝得出一个结论,孙叔齐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孙叔齐油腔滑调没个正形儿,可这样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鼓捣出这么大的家业来?说实话何君汝是有些佩服的。
“何姑娘今年芳龄几何?”
“二十又一。”
静姝嘀咕着“大是大了点儿,不过也还好。”
“姑娘在说什么?”
“哦,我说原来何姑娘比我大,看来以后我要称呼何姑娘为何姐姐了。”
“君汝不敢。”
静姝笑了,古怪的打量着何君汝,直到把何君汝看得浑身发毛。
“夜深了,何姐姐回去休息吧。”
何君汝走后,静姝走到墙角打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盒,这小盒通体暗红,油光闪亮。显然是每天都精心擦拭。
揭开盒盖,里面是厚厚一沓纸。
静姝捧起纸贴在心口,眯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显然这些纸张她是极为宝贝的。
“公子,奴要自作主张一回了。奴只是一介丫鬟怎能配得上公子,何姐姐就不同了,到时孙氏一门两侯冠绝天下。”
静姝睁开眼时已经是无比坚定,方才公子的呵斥又怎能骗的了她,其实她和公子是一类人,自从得知了张恨水真正的死因,罪魁祸首孙司马就必死。
可孙司马是何人静姝比别人更清楚,杀害前线有功将士这样的罪名不能叫公子去承担。
只可惜自己不能嫁给公子了,静姝自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盒子里,小心盖上盖子,缓缓出了门。
“莫公子可想好了?”
门前闪出一道黑影,黑影压低声音道“德昭愿为姑娘效死。”
“不是我,是为公子效死。”
黑影苦笑一声“值得么?”
静姝绷着脸没回答,只是说了句“出发。”
这个问题其实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小院里再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