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总管,末将总觉得土连氏族有点不对劲。”张招歪着脑袋绞尽脑汁也只说出这样没头没脑的半句话。
“怎么个不对劲?”
“末将只是凭直觉,孙公还在世时和土连氏族交过手,那时土连氏族虽然也骁勇善战可远没有如今这样疯狂。”
张招说到一半,人群中不知谁噎了一句“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道我堂堂大周会怕了茹毛饮血的蛮夷,我看某些人是没了主子心里发虚罢了。”
“闭嘴,本总管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样的矛盾,但现在是我河内道生死存亡的危局,要是有人再说风凉话别怪本总管拉他上前线。”
“张招你继续说。”
张招眼睛一紧,咬着牙道“末将斗胆猜测,土连氏族精锐如此疯狂可能有两个原因,一可能是土连氏族死了爹娘,二可能是统领土连氏族的根本不是土连氏族的人,所以根本不会心疼士兵的性命。”
大帐内窃窃私语,就连庚仁也沉默了。这猜测还真是斗胆,是不是以前神武军都这样天马行空不着痕迹。
要是阎王渡另一边那首领听见此时张招的猜测恐怕会心胆俱裂,因为张招猜对了,而且还都猜对了。
九月初一,土连氏族老族长在出席王庭酒宴时被事先埋伏好的刀斧手砍成了肉泥,
始作俑者可是一个老熟人,应该是孙叔齐出生的第二年,国朝的一位公主下嫁王庭,此举也换来了异族和大周十年的相安无事。
这公主正是当年闻名皇都的长公主吴练师,不过长公主却是以丑闻闻名皇都,皆因这位集天下宠爱于一身的长公主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传闻长公主吴练师和她的情郎偷偷育有一子,最后纸包不住火,得知了这个丑闻的圣母皇太后命圣天子将长公主嫁给了异族之王,合利汗。
至于公主的情郎是何许人也至今也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有人说是同一年被贬官的枢密左相梅城,也有人说是大周战功赫赫的将军。不过皇家将消息封得很死,知情人都三缄其口。这段往事也就慢慢被人淡忘了。
合利汗王三月前逝世,异族王庭一直是王位高悬,原本土连氏族是成为王族的最合适人选,本来在外界看来应该是一场酒宴土连氏族应该水到渠成的就入主王庭,可谁知道被合利汗的王后截了胡。
不只是土连氏族,马氏翰氏族、结敢氏族的族长都遭了王后的毒手,在王后近臣主父长的配合下,王后吴练师已经完全掌控了异族。
初掌大权的王后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于是失去头领的土连异族就被派到芒砀山下,此次出征的首领正是王后的心腹能臣主父长,主父长一点都不担心土连氏族其余子民怀恨在心暴起作乱。异族以实力为尊,吴练师已经掌控了王庭得到了长生天的庇佑成了异族的至高神,更何况主父长还有后手,另外两族已经被主父长派来监视土连氏族的一举一动,土连氏族和另外两族的仇恨无法调解,是打娘胎里带下来的。
两族有一条警世谚语,如果在草原上遇见了土连氏族的人和一头饿狼,一定要先杀死土连氏族的人。由此可见两族对土连氏族天生的仇恨。
九月初四,异族又发动了十余次冲锋,并且异族还不断增兵。长久没有战事的大周士兵接连败退,勉强用人海战术抵挡了异族的攻击,不过一封又一封的告急文书像雪花一样发往皇都。
截止九月初四傍晚,大周三万五千名英魂消散在阎王渡这个方圆不过两千米的弹丸之地。与阎王渡一山之隔的落神坡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