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夫人送来银两二十万两,吴桂德私人赞助三万两,独孤家为了感谢孙叔齐的恩情赠送两万两,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包之秋恨不得生吞了那个天杀的信使,包之秋现在正在埋怨大周匪寇的不敬业,这么大个肥羊那些匪寇咋就能放过那?想不通。
而当包之秋想要和秦喜商量对策的时候,秦喜正撅着屁股右手拿着个木棍儿趴在地上画小人,左手还不闲着,抓耳挠腮。
“我的秦老爷子,大状元,你还有心思在这画小人?都他娘的火烧眉毛了,你要是再不管,这白花花的银子就要将咱俩活埋了。”
秦喜擦擦脑门的汗,对包之秋置若罔闻。半晌秦喜扔下木棍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像发疯一样念叨
“完了,小包子,老夫算了一下,照咱们这么个花法加上再有拦路狗这么个送钱的架势,这钱这辈子咱俩要再有四十六年零五个月才能花完,你要是好好保养身体还能等到那一天,可老夫是等不到了。”
包之秋听到这个噩耗,久久不语。等反应过来后仰天长叹“报应啊。”
与此同时,孙叔齐也在感慨这是报应。
夜莺悄无声息的站到孙叔齐身边,幽幽的说道“小侯爷,姓梅的要和你谈谈。”
孙叔齐第一反应是惊讶,这个梅左郎一直仿佛没有存在感一样,要不是孙叔齐每天都能够见到那张令他嫉妒的脸,差点孙叔齐就以为梅左郎只是个吉祥物。
梅左郎开口了,嗓音也理所当然的充满磁性。
“左郎有一个疑惑。”
“说。”
梅左郎微微蹙眉,问道“左郎想不通,小侯爷为什么让状元郎一定要在进入西京城之前花掉这么一大笔钱?路途遥远,运输这些物品消耗甚大,这是何苦?”
其实不只是梅左郎疑惑,其他人也有这样的疑问,可碍于孙叔齐的恶名没人敢询问罢了。眼下梅左郎提问,其余人也都竖起耳朵等着孙叔齐的高见。
可这是一个涉及到经济学和通货膨胀的问题,孙叔齐一时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对,有了。
“嗯...”
只是嗯了一声,几十号人就都将目光注视过来。
“货币的唯一使命就是流通,依我不成熟的看法,在大周目前的发展程度来看经济流通还是比较缓慢,各道各州甚至各个城市之间的贸易流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每一座城就都像一个围城,就拿西京城为例,假设西京城的所有货物只有十担黍米,当然远远不止这些,我就是举个例子。”
“假设有十担黍米,西京城所有百姓共有银两三十,想要公平的购买这些黍米的话,一担应该是三两银子,可突然有一天这三十两银子变成五十两了,黍米的价码可能就会升到五两,这就是通货膨胀,在商品恒定的情况下,钱越多,物价就越不稳定,这就是老百姓所说的钱不值钱了。”
梅左郎点点头,举一反三道“就像前些时日蝗灾爆发,粮食减产,在货币不变的情况下粮食单价更高了,这是不是也是通货膨胀?”
孙叔齐眼睛一亮,心里震撼不已,其实梅左郎远比孙叔齐要震撼。
在梅左郎看来,怪不得这小侯爷爱财如命,这样的人不发财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