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心里暗道,莫怪咱们无情,这替罪羊还就非你不可了。虽然进了公孙相公府这些年消磨殆尽了下人们的上进心。他们学会的更多的是尔虞我诈,揣摩猜测。可年轻时谁不像这小白脸儿一样有权利渴望千军万马旌旗招展?但是现实不仅残酷,还根本残酷的不留一点余地。
所以这下下人的心理已经扭曲了,捧高踩低在他们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眼下想要毁掉这小白脸的将来就是下人们在为自己的曾经祭奠,也许下人们只有在喝醉酒之后才会对着镜子哭骂道“你瞧,不是我没努力。而是这贼老天太不公平,这小白脸比起我曾经的起点高了何止几倍,不还是要屈服在这现实的脚下。”
君子坦荡汤小人长戚戚,可还有一句话叫做现世报还得快。还没等下人们高兴多久,郭先生沉着脸冷哼一声正扶着公孙或站在门口,公孙或老泪纵横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只是向客厅里瞧了一眼整个人就摊在郭先生怀里,右手穿过窗纸扣在门栏上才将将稳住身子。
往日威严无比的公孙相公也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小老儿一样,甚至在面对儿子生死未卜的噩耗前,公孙相公表现的还不如前者。
“都是死人不成?还不过来扶相公一把?”郭先生呵斥道。
下人们这才像受惊了的耗子见了猫咪。跳将起来窜上去,完全忘记了公孙相公往日再三强调的府上的下人要稳重成熟。
公孙或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双手要不是有椅子的把手撑着恐怕早就垂到地上。郭先生又是捏人中又是拍后背,下人也送来了醒脑的汤水扒开老爷的嘴灌下去,就好像生死未卜的是公孙或一样。情况也确实是这样,不管怎么看作为正主的公孙止也不过是像睡着了一样,年轻的脸上光滑安详,不像平日里一直拉着一张死人脸。
公孙或缓过劲来,连滚带爬的半趴办坐在儿子身边,搂着儿子的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不住地在儿子脸上口鼻上擦抹,其实公孙止脸上哪有一点淤泥污秽之物,恐怕是平日里下人给少爷打扮梳洗都没有这次这么用心。
“诸位神医,我的止儿....”公孙或颤抖着没敢问生或者死。
大夫们竞相摇头,此时可不是大包大揽的时候,要是摇的晚了便会摊上要命的差事。
不过总有不要命的人想借机牟利,以命搏一个富贵。
“相爷,止少爷其实还有救。”
客厅所有人都被这道声音吸引过去,公孙或猛然转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位大夫打扮的年轻人。公孙或心里升起无限希望,狼狈的爬起来深深行了一礼“请先生救救我的止儿吧。”
不过同行是冤家,这句话是不分行业的。马上有同行站出来反驳道“你无耻,你是一介妇科大夫而已,在这里大放厥词欺骗相爷,你想死不成?”
郭先生阴冷的盯着这个反驳的郎中,不管止少爷救活与救不活,这个郎中必须要陪葬。妇科大夫又如何,最起码这妇科大夫给了相公一个希望,而这个郎中竟然为了一时意气之争又坏了相公的幻想。
“妇科大夫又如何?更何况在下从没说过是在下有把握救活公孙公子,不过能救活公孙少爷这人现在就在独孤将军府,就连神医尹子如都拜了那人为师。”
尹子如是何人不管是在座的同行还是相府的主仆们都如雷贯耳,那人竟然是尹子如的师父,那定是要有夺造化之能了。
郭先生却没等公孙说开口,而是自作主张的吩咐道“快去将人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