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道教出来,刘文蒙五人乘船从运河北上,一月后进入山东。在鲁南的济州府,众人弃船登陆,雇了车马向曲阜赶。
刘文蒙来曲阜,有两个目的。首先他要看看师父马真家况。自师父被孔方时和孔方明联合官府通缉后,一直没有回过家乡。他在竹山曾对刘文蒙讲过家中还有一个亲侄儿。二者,曲阜是大圣人孔子的故乡,他想借机瞻仰一下圣人的遗居风采。
张佩佩本就是游玩,她不在乎刘文蒙到哪里去,因此听刘文蒙要到曲阜,她竟极力赞成,常光远是她的跟随,当然无条件跟着。
傍晚赶到曲阜,他们投住在一家较大的客栈。
刘文蒙和常光远等三女歇息后,坐着闲谈。刘文蒙这才告诉常光远来曲阜的目的。所以,第二天,常光远带几人去游孔庙,逛孔府,观孔林,而刘文蒙则去找马家。
马家凋零肯定不好找,但师父说过,马家就在孔方时家附近,因此他要先找孔府。孔方时是当地大族,又是孔圣人的后代,在曲阜是知名的人物,因此刘文蒙不难找到。
沿孔宅院外走,刘文蒙并没有见一处紧接的旁宅。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老者,问其多年前马家在什么地方住。
这人面色冷冷地看看他,迟疑一下,但话没说就走了。
从老者表情确定,这人知道马家的下落,刘文蒙因此紧赶几步追上老者。
“老伯,我是远来的人,有人托我给马家捎句话!“
老者停下来,仔细打量着刘文蒙,见他面相甚善,看看四周,并无他人。就低声道:“跟我走!“
刘文蒙跟着老者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他才停下。
“你是马家什么人?”老者问。
“我跟马家没有关系,只是有人托我给马家捎个口信!”
“唉,马家早没了!不过,我听说郭三知道马家人的下落!”这老者重重叹口气,看来倒是十分同情马家的不幸。
“郭三是谁?”刘文蒙追问。
“郭三是个菜农,原来给马家种过菜!”
“怎样找到他?”
“我也有两年多不见他了,如果他活着,肯定要到菜市场卖菜的。”
“谢谢您!”刘文蒙转身欲走。
“年轻人,菜场有两个,你到西菜场看看!”老者交待。
东菜场就在孔府附近,西菜场离这里很远。
刘文蒙找到西菜场,问遍卖菜的,都不知有郭三这个人。倒是再到东菜场,有人说认识,但却说几年中没见过他。
其中有个人说,前些年孔府家丁打过他,不准他卖菜。
这句话提醒了刘文蒙,郭三会不会改名换姓。
所以,刘文蒙再到西菜场时,他就留意了。只从年龄和到菜场的时间问,果然,有一个坐店伙计说,菜场倒有一个年龄和来历与他说的人相象,不过这人没有名姓,人们只喊他瘸子,也不常来菜场,三五天才来卖一担菜。
找人不如等人,他就在西菜场等要找的瘸子。
两天后,他正在地上坐着,邻近卖菜的人说:“那不,你找的瘸子来了!”
顺他手指方向,刘文蒙看到一个年老身瘦的人,他挑着一担白菜萝卜一瘸一拐地走来,然后把担子放在一个角落处,曲身蹲下等人来买。
刘文蒙走过去,看了看萝卜,再看看白菜,然后走到瘸子面前:“菜我全要了,多少钱?”
老头似乎不相信今天生意这么好,他抬眼看了看衣著光鲜的年轻人,轻哼一声:“四钱!”
“把菜挑上,跟我来!”刘文蒙在老者正收拾担子时,看着他说了一句:“你是郭三吧!”
老者听到,吃惊地抬头,看了看,并不认识。
虽然没有回声,但刘文蒙确信他就是郭三。
老头一瘸一拐地挑着菜担跟在刘文蒙身后,走出不远,五个地痞无赖竟拦着了挑担的郭三。
“老东西,你真不长记性,还要把这只腿打断不成!”一个为首的人骂着郭三,伸手把担子从他肩上拽下,白菜萝卜滚了一地,这些人上去把菜一阵乱跺,白菜萝卜顿时稀巴烂。
“老家伙,今天爷几个刚耽误会,就让你凑了空子,你的皮有点痒了不是!”其中一个瘦个子无赖抓着老人的衣领,挥手就是一拳。
刘文蒙正要出手,但无赖的拳头却被一个人抓着。
这是一个身如铁塔般高大的汉子,他的穿着十分别类。如今已是九月深秋,他却还穿着一身单衣,用一根布条紧勒腰中,脚上是双露出指头的草鞋。
被抓无赖疼得直叫唤,被铁塔轻轻一甩,身子飞向一边。
“你他妈的,多管闲事!”其余四人见同伴被欺,掂砖拿棍持刀一齐向这铁塔招呼过来。只见铁塔拳打脚踢,一会功夫把四人全部摞倒。
五个地痞无赖见不是机,连忙跑了。
铁塔搀起老汉,问:“你,无事?”他的舌头好似短了半截,说话不畅。
老头摇摇头,道:“好汉,你惹祸了,快跑吧,他们是孔府的人,回去喊帮手去了!”
“惹祸?不怕他们!”铁塔挥了挥拳头。
刘文蒙走过来,递给老者一锭银子:“你是郭三伯伯吧,我是马真的徒弟,你拿钱先买些吃的,到福来客栈去找我,我有师父的信给你!”
老头愣了一愣,眼光闪亮:“真的?”
“真的,这个人交给我,你快去!”刘文蒙催促他。
老头一边走一边回头,边走边说:“老天开眼了,老天终于开眼了!”
郭三一走,刘文蒙向铁塔拱手相谢:“好汉侠义心肠,受我一拜!”
第六十九章 山东行(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