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寿大师开口只说了一句话:“天花宫以住作恶多端,此时向佛,我们应该网开一面!阿弥托佛!”
三个人话音刚落,坐在右前排第一张桌子上的五十多岁的老者站起身向各众人拱手道:“在下有几句话!”
“这是五岭派掌门人杨国威,外号叫南霸天,一身硬功很是了得。”穆友小声对刘文蒙介绍。
林培垣:“杨掌门有话请讲!”
杨国威:“敝人久处蛮荒地带,常年不出,对江湖诸事不闻不问,形同隔绝,眼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因此杨某愿效林老帮主和陈夫人,不作盟主之想,在此说过,还请各派作个见证。”
“杨掌门,您和陈夫人、林老帮主正是此次盟主的热门选人,您们三位退出,这南方武林同盟岂不成了空中楼阁?”金狮会掌门人说道。
杨国威:“邵兄,此话差矣!所谓长江前浪推后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今天在坐的各派人物,年少有为者比比皆是,如我这把年纪的又有几人?林帮主让位给少帮主,陈夫人不亲临杭州,均是为了让给年轻人大干一番,你我又岂能当这绊脚石呢!?”
“……我可没有想到!”
林培垣看见众人沉思不语,大声说道:“综各位意见,推选盟主事关重大,不易操之过急,近两天各派掌门坐下来善作商议,三天后再作定夺不迟。各帮派在杭州的费用开支皆由我帮来出,请各位尽兴!”
……
从金线帮凤凰山庄出来,刘文蒙详细述说了长江遇险、苏州大战杨平之事。
听到刘文蒙单身挑了天花宫,这才知道前些日子的传言是实,丐帮康长老等人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刘文蒙问了穆友等人的住处,就告辞回了清泰饭店。
海棠几人见他一整天外出,此时而返,纷纷询问。刘文蒙简单把白天见到的情况向几人说过,嘱咐众人多加小心。
谁知张佩佩和甜甜一听杭州有武林大会,就要刘文蒙带上她们去看看,刘文蒙甚是为难。夜里,常光远见刘文蒙独自思索,就走过去问他是不是继续留在杭州。刘文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常光远听了,很是赞成,两人重新坐下来思谋对策。
七月初十,南方武林大会。
照例是在金线帮凤凰山庄,地点却换成了金线帮演武场。
天有些阴沉,遮着了毒辣的阳光;但空气有点闷热。
江南大大小小三十六个帮派的掌门带了亲随分坐在演武场四周准备好的座位上,刘文蒙和常光远化装成丐帮弟子,坐在乞丐群中;而海棠她们五女则成了杭州闲月观归观主的弟子。
此时,偌大一个演武场上,静得出奇。
时间不长,林培垣同着林大威和三位长老走进演武场内,在上首坐下。
金线帮副帮主袁天涛站起来,向众人拱手道:“各位掌门,南方武林大会现在就要开始,根据各派协商推举结果,今天作为盟主的人选是金线帮帮主快三刀林培垣,逍遥谷黑金刚陈钦、天花宫追魂剑黄传中、鄱阳唐家堡唐大胆唐大明、福建南少林俗家弟子玉面虎曲远、灵栖洞洞主吴子龙。下面请普陀山智真长老宣布推选盟主的有关事情。”
智真长老身着迦裟,眉须花白,他站起身道:“贫僧乃佛教中人,与武无缘,此次武林同盟老纳期望各派消除门户偏见,匡扶侠义,造福乡里。按照约定,对推举出的六位盟主人选先以武会友,只有他们胜过在场中的任何三个人的挑战,才被推为第二轮盟主人选,否则予以淘汰。第一位出场应武的是金线帮帮主林培垣,谁来挑战可自报名号!”
“我来试试少帮主的功夫!”智真话音未落,应声就从场中走出一人,众人一看,原来是光着膀子的盐帮帮主宋大头。
宋大头体胖多膘,一身肉总有三百多斤,他从腰中解下练子锤,走入比武场中耍了几下,博得稀稀落落的喝采声。
林培垣此时也进入比武场中站定,他不拨背上单刀,空手立个门户,静等宋大头来攻。
宋大头绕着林培垣走了两圈,一招“流星飞射”练子锤“嗖”地出手,直捣林的头部。看看锤要飞到,林培垣偏头闪过,伸手抓着铁练,猛地拽起,但宋大头力大,倒把林培垣拉过两步来。林培垣顺势松开手来,使宋大头力道使空,栽倒在地。林培垣趁机飞起连环腿,把他踢翻在地。
场外一阵欢呼声,多是金线帮的帮众。
“呸,宋大头故意让姓林的,我来会会你!”
欢呼声激怒了安徽十三鹰中的二鹰,他窜进场中站在林培垣的对面,一出手就是鹰爪擒拿拳。林培垣也不示弱,用了家传的十八抓见招拆招,转瞬斗了十多个回合。从力道上讲,二人棋逢对手,但从拳路而论,二鹰的鹰爪擒拿似乎占了微弱的优势,有几次险些锁着林培垣的左手。林培垣见了,出招更是小心。
二人斗了半个多时辰,相互间招式已熟,林培垣见拳胜不了对方,顺势抽出单刀来,见二鹰正用恶鹰捕鸡,就展单刀一搠,施了招“横冲直撞”,一个来得猛,一个搠得快,二鹰见眼前一片刀光,知道不好,但已无法退后,只好把眼睛一闭,叫声“完了!”只听“叮铛”一声,二鹰手腕一阵剧痛。他睁眼一看,原来林培垣用刀背敲在自己护手铁腕上。
他知道林培垣手下留情,保了自己一条胳膊,于是拱手道:“多谢林帮主手下留情,败在你的快三刀下,我口服心服!”
“百闻不如一见,在下愿领教林帮主的快三刀法。”从场外走出一个道士,手拿一把金丝拂尘。刘文蒙一看,是天花宫镇江堂主杨渌。
“杨堂主赐教,林某不胜荣兴!”
杨渌:“林帮主,我有自知之明,若论武功,杨某岂是你的对手?我们今天只就地划个道儿,如果你能用快三刀把我逼出这个圆圈,我就拱手认输了。”
他说着,果然在地上画了个圆圈。
林培垣笑道:“也好,我们就这样玩玩!你看好了,第一招‘横冲直撞’。”他边说边推刀疾进,当真快捷无比。杨渌轻功甚好,刚才又见他曾用过此招,因此轻轻躲开了。
“第二招,‘左右逢源’。”林培垣一把刀施开,左劈右砍,围着杨渌身子刷刷刷已是三匝,吓得杨渌脸色大变,纵身跳了起来。
“第三招,‘铺天盖地’。”杨渌从空中落下还没站稳,林培垣已喊出了声,他顿时被一片刀光裹着,想用轻功躲闪,可空中已被快刀封死,只好退后几步,使拂尘来挡快刀,耳边只听“嚓嚓嚓”几声,就见林培垣已含笑止着刀法,再看脚下,已经出了圆圈,而手中的拂尘,被快刀削成秃头。
杨渌把秃头拂尘扔在地上,抱拳言输。
“林培垣的快三刀果然名不虚传!”站在刘文蒙身边的丐帮传功长老康定海对其他三位长老道,“虽然他的刀法威力不大,但能把招式使得这么快而边贯,也的确让人难以应对。看来每个人要把自己的招式发挥最大威力,第一是要熟,第二就是要快!”
“依您言,任何人只要练精练熟了各自的武功,就可在武林中独树一帜了,是吗?”刘文蒙问道。
康定海转过头来,对刘文蒙的问话颇感意外,但还是接口道:“应该是这样。但武学无涯,正因为有人能创出别人意想不到的招式,而化去了许多无用繁琐的摆设,达到了事倍功半之效果,才有强弱之分。”
刘文蒙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