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洞中爬出来,仔细看了看地上的雪迹,知道还没有人到这里。刘文蒙为了不留痕迹,飞身上树,在树梢上纵行了两里之地,这才入了小路。
他小心翼翼地回到木院落外,四周静悄悄的,院外雪地上脚印杂乱,看似有好多人来过这里。刘文蒙贴着木墙细听,除了风声,院子里什么也没有。他用手搓了两个雪弹,运内力掷在院中一棵小树,小树从中折断,发出很大的声响。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动静,他这才跃进后花园,走进院子。
几排木屋的门敞开着,屋内的东西丢得满地遍是。公主及众人临走时在木屋门上都上了锁,显然那些人到过这里。他正在思索,猛听外面有踏雪声,急忙走进教授公主的房间,轻轻掩上了门。
从门缝中看见先进院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面色黑黝黝的,背上有把大砍刀。他后面是背着长剑的两个年轻人,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把你三师叔抬到西厢房去!”先进门的人指着刘文蒙躲的房间对抬担架的二人说。
刘文蒙一惊,想躲起来,但外间没有一点隐藏处,于是急忙闪进海棠公主的书房,顺手抽出铁笛子,倚门而立。
“你去找些柴升火,你去东屋找被褥。”
一进屋,刘文蒙听见外面老者吩咐两个年轻人。两个年轻人相继出去,就又听见老者问:“三弟,你觉得怎么样?”
“二哥,我…我…我怕是难过上这个年了。”
“三弟,别恢心,我输些内力给你。”
“……不用了,我…”
外面没有了响动,刘文蒙从门缝中看到背刀人正为担架上的人用内力冶伤。一会儿,拿柴拿被褥的两人也回来,就听见升火的声音。
“白头鹰真他狗娘养的,用我们去碰青面狐,自己躲在后面,从中得利。”可能是刚输了内力,外屋背刀人骂起来:“待三弟伤好了,咱跟他没完。”
“二哥,白头鹰是东阳王和关公公眼前的红人,还是不惹他为妙!这两天情况怎么样了?”躺在担架的人输了真气,被火一烤,也有了说话的力量。
“唉,这下折大了。青面狐用腐骨汤浇死了邱帮主和王掌门,浇断了三弟的腿和刘半仙的一只胳膊,晚上又用石头砸死了两个锦衣卫;这两天数十个帮派和锦衣卫穿上铁衣,罩了面具再攻,可到半山腰就被青面狐用磙石、磙木砸死了太君观的许观主和两名锦衣卫,还有七、八个人受了伤。”
“青面狐这么厉害,怕是我们攻不上天磨峰,也拿不到那些东西了。”
“未必,白头鹰那老儿想了一个计,不怕攻不下!”
“什么计?”
“江湖人都知道青面狐和红毛狮是过命的交情,如今小王爷听白头鹰的计,派了黑眼雕和数十个高手去拿红毛狮和他的家小,到时把他们一家人放在最前面,还怕青面狐使计不成!?”
“果然是妙计,只可惜哪些东西就全给白头鹰抢去了!”
“三弟,你还看不透这里面的真情吗?哪些东西不会成为白头鹰手中之物的,武林谱开篇是‘天下高手,春夏秋冬;武林至尊,四煞一僧’的切口,后半句现在已改成“四煞一公”,这不就明说了吗。东阳小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关公公又是什么样人,这次他派我们来夺青面狐手中的《霹雳剑谱》、《易筋经》和《药王神策》这三部武林奇书,说谁夺得就归谁,你想他们能说这样的话,那些东西还会真到我们手中不成?!就是白头鹰得了那些东西,其他人也会不服白头鹰,最终他也只能把东西送到东阳小王爷或关公公手中。这些东西本就是他们要的,不可能到任何人手中。可惜你看不透里面机窍,冲在最前面,白白送了一只腿。”
“二哥,三弟是不成了,你和大哥一定要替我报仇。”
“别多说话,仇我们一定要报!我给你弄些热汤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