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宴神色戏谑,木允儿反倒收起了嚣张的气焰。
可宫子宴反而不依不饶起来,“允儿姑娘给我上上课吧,这凰冠城......都是什么规矩呀?”
木烟尔正微微摇头提醒木允儿不要乱说话。
她低头想了想,扬起脑袋,深吸口气,竟还是鼓着勇气说道,“天尊姑爷,你贵为王爷,可听得世人对你如何评价?”
宫子宴故意看眼木烟尔说道,“当然了。说我蠢钝寡言,想必.....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吧。不过可惜,相处这么多天,相比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可不寡言,我还是个话痨。”
木允儿一点都不觉得好笑,神态严肃继续说道,“那你既贵为王爷,为何他们还敢这样说你?!”
宫子宴装作糊涂,问道,“为何呀?”
“因为老王爷多年不涉朝政,不理庙堂,你又幽居寡出,在朝廷没有半点根基。那些人,就是看不惯你这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好命数,当然就要恶言羞辱一番,不挑出点你的毛病,倒显得他们有毛病了。”
“木允儿!”木烟尔疾声制止道。
宫子宴瞧着小丫头年纪不大,懂得倒是不少,还说的头头是道,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木烟尔看来,宫子宴不会真的.....有毛病吧。
宫子宴止了笑,频频点头,“有点意思,接着说吧。”
木烟尔知道允儿的性子,一旦打开了话匣子,那是拦不住的。她连忙劝阻,“王爷,允儿她胡说的,你别听她乱讲乱!”
宫子宴摆摆手,一副听得起劲的表情,“无妨无妨,接着说。”
这大半夜的,木允儿反而精神抖擞,气势如虹道,“我们烟尘少爷,才学武艺,这城里有几个人能比。可偏偏,他不屑那些功名利禄。他清心寡欲,别人就说他自视甚高,他若是高谈阔论,别人又说他仗着木家威名瞎威风。奴婢这些年看得很清楚,少爷他里外怎么做都不是,心里苦的很。”
说道这里,木烟尔和木允儿都含着泪,有些哽咽。允儿哭腔在喉,抑了抑,继续说道,“偏偏我们少爷,就是遗传了老将军的拗脾气。在家不愿意向老将军低头,在外面也是懒得与那些人废话,有时候脾气上了,要不言语,要不拳脚,得罪了不少这城里的权贵豪门。以往,以往....”
说道这里,木允儿终于再说不下去,泣不成声。
宫子宴替她接着说道,“以往,仰仗木将军的名号,那些人不敢怎么把他怎么样。但是现在,木府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今天木烟尘又实实在在地伤了人,毁了私产,不知这城中多少人等着看他自作自受。就算官老爷想着留几分情面,怕是都会有人托上关系,落井下石一番。轻的,关上三年五载,用些钱财,说不定一年也就放出来了。重的呢,打个三五十板,人废了不说,估计还得发配到边关充军,是不是?”
宫子宴说得心不在焉,好似事不关己。
木烟尔听得心灰意冷,但事实就是如此,不然,陈碧姨娘何以能急得晕倒。
木允儿听宫子宴说得云淡风轻,擦了鼻涕眼泪,没好气地说,“少爷他从来都没仗着老将军的名号作威作福过,少爷就是凭着本心做自己!而且,而且王爷你怎么说的,说的跟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本来就跟我没有关系呀。”
“怎么能没关系呢!少爷是小姐的亲弟弟,王爷怎能不管不顾呢!王爷问我凰冠城的规矩,人言可畏、落井下石,这就是凰冠城的规矩,不然,不然小姐怎么会嫁入天尊王府!“
“允儿!你住口!”
听她口无遮拦,木烟尔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木允儿也知自己说错话,委屈道,“小姐,小姐,我,我....”
宫子宴看她们情绪激动,也不是刚才那副轻佻模样,正了正神色,缓缓道,“好了,别哭了。我明日去打听下情况可好?”
木烟尔情急问道,“王爷说的可是真的?”
宫子宴点点头,可也没承诺什么,“只是去打探下情况,先别报太大希望。”
木烟尔神色暗淡,确实不能报太大希望。就像允儿说的,宫子宴朝中没什么根基,通过人脉关系救出木烟尘怕是没可能了。可让他去求老王爷,木烟尔又开不了口。
宫子宴猜得几分她的心思,见她为木烟尘忧心,心软了下来,宽慰道,“我这个小王爷虽没什么分量,但我可真是个话唠,总能逼得那官老爷与我说上两句的。”
木烟尔听他这么说,虽还拧着眉,却也多少含了丝笑,点了点头。
木允儿一听,还是有些不愿意,求道,“王爷,我们少爷平日锦衣玉食,哪里受得了牢里的简食粗衣,王爷你现在就去求求官府老爷,好歹让我们送些东西进去,让少爷吃饱穿暖呀!”
第21章 公子烟尘 3(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