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大手大脚的作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爹贪污了那赈灾钱粮呢!”
“哈哈哈,爹被贬斥,姐姐舍身嫁给呆瓜王爷,人家还能如此满不在乎,要我,可真是做不到,佩服佩服!”
“要不,怎么说人家风流豁达呢,咱们做不到呢,自然不能得到莫羽姑娘青睐了!”
“若是要这样才能青睐,那我不要也罢,不要也罢!”
“哈哈哈.....”
木烟尘自是听见了这些声音,但他近日来真是听了不少,先前还与之争论斗驳一番,时间久了,也觉无趣,任凭他们说就是了。那些人,无非是看不惯自己拥有旁人没有的,言语发泄罢了。
其实,这番心态也不是他自己看开的。自从认识了莫羽,那女子的淡泊心性潜移默化影响了他许多。
在儿时的木烟尘心中,父亲似乎只在乎姐姐,带着姐姐出入军营,亲自教导,却从不喜多看自己一眼。他知道,是因为姐姐自幼丧母,父亲才更多照拂,也因他是家中男孩,父亲更对他严格也在情理。很少亲近不说,多以训斥打骂为主。
他心里清楚这些,隐忍下来,暗自努力,希望终有一日可以得到父亲认可。但自始自终,木威似乎都对他不屑一顾,说他不成气候。少年心中渐渐变得不再奢望,甚至开始厌恶与他的父亲有关的一切。父亲引以为傲的风凛、权职、木家名声,他都厌恶着。
混浪的性格令他和木威隔阂更深,陈碧和木烟尔看在眼里,却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年前,木烟尘十五岁生日那天,他决定送给自己一份礼物,便是要解出莫羽三道谜题,向这满城名流亲贵,证明自己才华。
‘此地’乃风月无边,第一题木烟尘过得轻而易举。
‘此时’一画,他绘得蹊跷。少女举伞立在画面右上,整幅画卷以黑色墨迹涂满,寓意‘此时暗夜无光,唯少女明艳动人。’
至于最后一题,他写下谜底后,竟将那写字之笔扔于托盘,只说,‘此身无一物。’
莫羽请他入内后,二人便成了凰冠城中一对有名的红颜知己。莫羽卖艺不卖身,但木烟尘却隔三差五都要过去赏舞赏歌,引得城中关于他二人的污言秽语多了起来。木烟尘想着不能毁了莫羽名节,倒是莫羽劝他,清者自清,何须在意。
今夜,木烟尘照常登门,因莫羽招待贵客而于堂中饮酒等待。
谁知过了许久,却还不见莫羽差人叫他过去,便催促道,“花姨,今日是何贵客,为何这么久?以往就算是万斤预约,莫羽也不过是一曲作罢。”
“烟尘少爷少安毋躁,今日这贵客确实不简单,再等等吧。”
木烟尘见花姨似在隐瞒什么,终是不耐烦了,追问道,“究竟是何人?”
花姨也只得实言相告,“不瞒少爷你,今日这贵客,也,也解出了咱们莫羽的三道谜题。”
“什么!”
“可不是吗,自那之后,他就每天过来,莫羽与那公子看似甚是投缘,每夜他,他都待到夜深才离去。”
木烟尘一把抓住花姨,“你可告诉莫羽,我来了?!”
木烟尘将花姨抓得疼了,她用力推开,一边搓揉着自己的手,一边说着,“说了,说了,但是咱们莫羽就说让您先等等。说是要等屋里那位尽兴离去,才能给您演奏。”
木烟尘这下是真的急了,他借着酒劲,竟推开了挡在面前的花姨,大步朝着莫羽的白柚院走去。
花姨见他放肆,也怒了起来,“还真当自己是风凛少爷了!臭不要脸的!来啊,给我把他拦住!别让他打扰了莫羽和屋里客人的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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