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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烟尔翻身,感觉到允儿不在旁边。她睁开眼睛,床铺上果然只有自己。
满屋的红烛凝固在家具上,昨晚的红艳炙热已换成清晨的爽朗明和。
木烟尔叹了口气,今天开始她就是天尊王妃了,要面对府内众人,要面对,她的夫君。
“你醒了!”
木烟尔惊坐起来,蜷身靠墙挪动,用被子裹住自己。宫子宴正背对着他,坐在桌前打磨着手中的小石像。
“你怎么在这!”
宫子宴拿起小像对着窗外光线看来看去。那是一个白獠虎模样的石像,晶莹剔透,栩栩如生,阳光下还发着淡淡蓝光。
宫子宴端详半天,看到一处瑕疵后,又开始继续打磨。
他打磨得仔细,漫不经心地回道,“我在自己的婚房里,奇怪吗?”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宫子宴手中的白獠虎石像不过拇指大小。他所用的打磨工具也很奇特,一支大约一指长短的竹笔,笔头处裹着砂布。
他一手握笔,一手拿着石像,细致地处理着每一处纹理。他并没有回答木烟尔,也全然不在乎她此刻的紧张,而是将石像举起冲向阳光。
端看了半天,这次似是满意了。他拂去上面粉尘,转动笔头处,将纱布转入笔杆内。然后小心地将竹笔连同石像,一起放入香囊收好。
宫子宴似乎这才想起自己轻衣美貌的新婚妻子还在床上。他转身看向床铺,木烟尔赶忙将被子又扯过一些裹了裹。
“天刚亮就进来了,你睡得沉,我就没让允儿叫醒你。”
听到宫子宴直呼自己婢女‘允儿’,木烟尔突然想起了昨夜他称赞自己好看时那惹人生厌的样子。
木烟尔问道,“王爷对面容姣好的女子,都这般轻浮称呼名讳?”
虽然随嫁婢女被夫君看上,纳为侍妾是惯有的事情,但木烟尔视允儿为亲妹妹,自然是希望她有朝一日可以嫁给心爱之人,而不是因为自己断送了幸福。
“府中小仆、婢女,我都是这样称呼他们。”
木烟尔将信将疑,宫子宴懒得再多解释,只说,“允儿在外等着给你更衣,随我去见父王、母妃。”
木烟尔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得盛装得体地去见公婆。看看往外,竟起得这么晚,心想如此失礼,岂不是丢了木府的人。
她急忙冲门口唤道,“允儿!允儿!”
允儿抱着衣服推门而入,简单拜了宫子宴后走向床边。
木烟尔急切却小声地埋怨,“你怎么不叫醒我,这都什么时辰了!”
木允儿也小声地回答,生怕被宫子宴听道,“王爷不让我叫。”
“干嘛留我一人在房间!”
“王爷不让我待着!”
宫子宴探探头,“你们说什么呢?”
木烟尔忙说,“没,没什么!我,我要换衣服了!”
宫子宴转过身去。
“你,不出去嘛?”
“我昨夜出去,今早进来,都是趁着无人。现在光天化日,我这个新郎官还要出去等妻子换衣服,站在院子里被人看着不成?”
允儿小声劝道,“小姐,你就换吧。老王爷和王妃估计都等了半天了,再晚可就真的丢人了!我帮你挡着!”
木烟尔微微侧头,视线绕过允儿身体。她见宫子宴背对着,心一横,掀开被子三下五除二,迅速穿戴整齐,上了妆容。
“王爷,小姐准备好了。”
宫子宴回过头,眼前的木烟尔如泉长发在窗前日下散着晶光,凝脂玉肌配着淡粉褶裙烟衫显得清丽婀娜。
木烟尔冲着门口方向疾走过去,经过宫子宴身边,他却还傻愣在那里。
“你愣着干嘛,来不及了。”
也未多想,木烟尔便牵起宫子宴的手,一掌大力推开房门,向府中正堂方向小跑而去。
她青丝随风起伏,轻撩过宫子宴面颊时,幽兰清香扑鼻。
宫子宴仿佛忘了自己的天尊府该如何行走,只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缕缕发丝,觉比这满府的蜿蜒游廊和碎艳庭景,更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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