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竟然说我自身难保,好大的口气!端木昱儿不怒反笑,一路上都是在想这个奇怪的道长,既有真本事,为何甘愿当一名流浪乞丐?天下修士当真是无奇不有!
他的炽翼白马还没到城北的端木家,便有家仆远远地跑来寻他,是他院中的阿左和阿右两人。只见他们跑得气喘吁吁,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你们二人见鬼啦?冒冒失失的!”阿钟在一旁道。
阿左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少公子快走,别回家!”
“对,快走!”阿右也紧张附和,两人竟然希望端木昱儿快点离去,不要往家里跑。
端木昱儿笑道:“为何我连家也归不得?你们倒是给我说清楚呀?否则我把你们倒吊在梁上三天三夜信不信!”
“不不,少公子您先出去避避风头,可千万不要往家里赶呀!”
“别回去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乞丐道长让我归家便知,这两人又害怕我归家,难不成他说对了我真的自身难保?端木昱儿暗忖,看到两个家仆紧张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心中的好奇反而越发加重,竟然策马扬鞭,往家中狂奔而去!
“这……”阿左阿右两人望着自家少公子英勇的背影,自知做错了事。
阿钟叹了口气道:“你们若不想他归家,就不该用这种事吓唬他,不知道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子吗?”说完他也快马加鞭赶了上去。
端木昱儿白马疾飞,很快便要看见家门了。他忽而想道,且不管那乞丐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应当这么送上门去,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于是他寻了另一条小路,绕远些到了后院一个角门旁。轻身一跃上了高高的围墙,落入内院,却看到齐刷刷一排人正在等着他。
大舅和大舅母、二舅和二舅母、小舅以及表姐们,正用同一种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应该是,愤怒的!
端木昱儿被带到了小舅子的平梧苑,所有人都拥着他到了平梧苑正厅,然后关门闭户,严阵以待。这架势必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这些亲戚们,也不能说对他这个特殊的表亲有多么憎恨,恨他与嫡亲享受同样的甚至是更加优越的生活条件,但是怨言必然是有的。端木昱儿自从六岁修道之后,极少回到本家里来,这么多年也没跟亲戚们培养起深厚的感情。这次回来也不是衣锦还乡,因此留给大家的印象并不怎么好。
加上近日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令他们再也抑制不住情感,一个个用厌恶的愤怒的表情看着他。端木昱儿仔细回想着从早上到现在,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发现什么都没做。
因此对众人的同仇敌忾更加茫然了,问道:“舅舅们好,舅母们好,表姐们好,请问你们把昱儿带来这里,是何意?”
大舅道:“跪下,你这个逆子!既然没有父亲教你如何做人,大舅就代为管教,你服不服?”
大舅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凶巴巴的,但极少用这种疾言厉色命令他,可见大舅确实是气坏了。可端木昱儿仍旧不懂,说话还不讲究:“昱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要给大舅下跪?何况男子汉只能跪天地跪父母。大舅,恕难从命。”
“混账,你败坏我端木氏家风,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大舅气得胸膛一鼓一鼓的,胡子都快要气掉了。
“败坏家风?这可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