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讲故事的话,那恐怕要追溯到十年以前的冥煌岛,在那之前我还只是个只懂得捣蛋的小鬼,自以为是,偏执的像头野兽,直到,那道金色的闪光洒下一片无穷的寂灭,随后我被抛进了地狱。“烛风说到,他看着壁炉里被火焰焚烧的木柴,但是那一次不是这样,没有噼里啪啦,声音早就把你震聋,你听不到任何声音,闪光来的太快,让你看不清任何东西,而它甚至连灰烬都没有留下,连废墟都被迅速涨来的海水淹没,一切恢复到原貌,除了那些从此被诸神毁灭了的人们。
“那也就是说,你出身在冥煌岛?“蝶语梦惊讶的说到,因为,这个世界上谁都知道烛风口中所说的陨落之光,而所有人都明白,冥煌岛被毁灭之前,那里居住着被誉为地上最强战力的冥王十八众。
“没错,我的全名,普路同·烛风。“烛风说到,普路同是冥王的姓氏。
“那也就是说,你的身份算是公子哥喽?“
“不是,就像你不承打算让我称呼你公主一样。“烛风说到,他坦白这些并不是想要凸出自己地位的崇高。
蝶语梦笑了笑,她早年在金卑生活过,而且,说实话那里的生活环境并不怎么样,盗窃贩毒和娼妓成了那些从前线败退下来的男人们生活的慰藉品,而且,因为战乱,百姓们自己种的粮食也早早的被没收充军粮,除了抢劫现有的有限资源之外,人们几乎没办法生存。
所以,从小她就见识到了,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在战争这趟浑水里一搅,那么彼此也就难以区分了。
昨天衣着体面,跋扈专横,骑着高头大马的家伙,第二天就可能被人摘下脑袋来挂在广场的游乐椅上。
那些年政府忙于战争,对国内的混乱根本没时间掌控,因此,久而久之,贵族们就跟当地的黑帮搅在一起,然而黑帮间也总是冲突不断,而在冲突中,败者一方维系的贵族也会被一扫而空。
因此,出生在当时的金卑,这就注定了你会是一个杀手。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贵族二字非但引不起蝶语梦的敬畏,反而会让她心生怜悯,而似乎又充满狼狈。
烛风继续讲,因为陨落之光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在这一点上就不需要多说了,何况那也不是一个愉快的故事,有近半数的成员都死在了神罚中,而他们都是自己的老师。
“当时我是被父亲扔出冥煌岛的,如同炮弹一样飞了出去,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直到我从昏迷中醒来,我从冰凉的河滩上爬起,然后发了疯一样的奔向岸边,直到我发现,原本那里是岛的地方,现在早已被汪洋着的大海填平,神罚吞噬了一切。“
“因为我说过,在那之前我是一个自负的孩子,心里充斥着那种天生就能拥有一切都傲气,但那一次,我感受到了恐惧,恐惧像电流一样从冰凉的脚底传满全身,那种被我否认掉却又无法更改的现实让我发疯,我感受到了心碎的悲痛和愤怒,但在我真的以为我即将落入地狱的时候,另一种无法自控的力量在提醒着我,其实我早已身处地狱之中。“
烛风做了一个比划,用手指点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凭空画了一道弧线。
“锁链挣脱了控制,我所有未能表达出的悲伤被顷刻间扭转为了愤怒,对世界的不满,对人类的憎恶,我用我自己不幸的命运去评价他人的幸福,然后得出了他们也应该和我一样不幸的妄论,如果不能夺回,那我就要夺走。“
“我将森林屠杀了个遍,在我成为野兽的情况下把所有的生物杀了个精光,我把鸟巢捣毁,我把怀孕的母狼用尖锐的锁链刺破它的肚皮,我把还在洞穴里未睁眼的猫仔全都捣碎了脑袋,我将鲜血涂满全身,但是还不够,我还想要这个世界的鲜血,人类的鲜血。
于是我冲向村庄,我准备把所有人都用来当做我不满的祭品,直到琵琶骨他们提前赶来阻止。
贪婪之链的能力是无法估量的,尽管我并不知道它的来历,尽管剩余的冥王十八众也不知道锁链的起源,这种与世界的存在意志相背离的东西似乎是前所未有的,而唯一有可能知道它来源的人也早已经离我而去了。
但回到我之前说的,锁链很强,无法自控,我残留的意识也不过是一种无法思考的本能,但听他们后来跟我说,琵琶骨为了制服我花了三天的功夫,在联合其他人的帮助下才将我捕获。
但当时被击败的我仍然未能退出被掌控的状态,我拼尽全力去抑制,但我所做的也不过是在螳臂当车。
所以,在最后,在他们一同商量后,我被禁锢在了结界之中,我被打入了独立空间的结界之中,在父亲离开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帮助我,何况我也会伤害每一个前来帮助我的人,我开始继续像野兽一样破坏结界里的一切。
第一百六十八章:囚兽之域(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