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一步,如同带着百万幽魂在一瞬间震出凄厉的爱哀嚎。
锁链有两种用途:使之保留,使之远离。
保留狂野贪婪非人之物,远离真实美好动情之物。
烛风向蝶语梦走去,或者说是另一个并非烛风的烛风走了过去,那个被提纯到只剩下最贪婪的本能欲望的烛风。
而如果要说在这早已纯净化了的最贪婪的欲望之中,还有什么是更强烈更狂野更极端更令人无法驾驭的话,那就是**,最纯粹最强烈,一旦爆发便如山洪海啸,星辰石陨无法遏制。
“该死。“烛风痛恨的在心里暗骂,但他所能做的也仅仅是疯狂的抵抗,身体控制权的大部分仍然在自己本能的驱使中,而自己正在不住的向前。
身体里苏醒的那股强烈的恶意让烛风自己都胆寒,但更令他悲伤的并不是这股力量过于强大,令他悲伤的是,这股最强烈最极端的激情,恰恰就源自他的内心深处,那个被压抑在角落里的极端情感又恰恰是他自己亲手堆积进去的,此时此刻,与其说是烛风在对抗非人的恶魔,倒不如说是在对抗那个最真实最丑陋的自己。
坚硬锁链的那种猝不及防的贯穿本身就是一种十分鲜明的性暗示。
或者说,刚才展示出来的一切狂暴,恐怕都只是一种对**的不满而激发的愤怒。
烛风看着蝶语梦,锁链继续发出魔鬼般的嘶鸣,无论他怎样遏制,身体还是在不住的向前。
“该死,给我停下!“侧脸的烛风猛然睁开的眼,然后眼中似乎恢复了一丝人性本该具有的温和,烛风单手抓住了锁链。
但是锁链挣脱了出去,而此时一种越发强烈的激情正在如海啸一样洗过烛风的整个脑海,所有天文历法的奥妙,所有绝对粒子的神秘,所有道德品质的高尚,所有生活坎坷的艰辛,这所有的一切在一股全新的风暴里完全被排挤掉了,那些平时让自己困扰不已的东西居然在某种情感的压迫下显得不值一提。
烛风飞快的向前奔跑。
没人知道烛风在干什么,也许他们依然处在烛风杀死黑刺病毒的惊愕之中,也许他们又刚想准备为烛风欢呼,但有些人也已经提前意识到了事态的微妙。
从禁锢中复苏过来的卡龙看着烛风,自己虽然从未见识过烛风的这种形态,但因为自己也是使用过妖刀的家伙,而自己在开启封印之后也是会陷入于这么个类似的疯狂状态,那么这样一来神经病与神经病,疯子与疯子之间或许就可以相互理解了。
断掉手臂的红魁蓝魁刚从地上站起,身旁便飞快的掠过一个黑影,烛风跟他们擦肩而过,而那个恐怖的白面即便没有直视自己,也突然让身为傀儡的他们感受到了一股绷紧到近乎凝滞了的能量流,能量流在擦过自己的同时也瞬间将自己再次禁锢。
蝶语梦还在惊诧之中,尽管她并不是什么胆小怕事之辈,而且做什么事都喜欢表现出坚强好胜一面,但虽然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十分迅速而且几乎是完全无法想象,但蝶语梦也明白现在的这个烛风可是与刚才的那个完全不同。
后退一步,然后身体僵硬被禁锢住,烛风那狰狞的半面再次展开笑颜。
从身体触感上体会,烛风意识到自己恐怕已经撞上了蝶语梦,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而自己在压倒蝶语梦之后锁链飞快的上升然后下坠,像是长矛一样直刺蝶语梦的面颊。
“住手!混蛋!“烛风的意识整个的爆出来然后飞快的抓住如刀子一样刺来的锁链,链条在挣扎,而人也在挣扎,那尖刀一样的锁链毫不留情的刺破自己宿主的皮肤,鲜血从烛风的手掌里滑到蝶语梦身上。
“正是因为欲望过于贪婪过于强大,所以战胜它才会显得有意义。“烛风心里想着,自己的意识也好不懈怠的疯狂运转起来,他可不像在这里输掉,如果在这里输掉的话,那么他之前赢得的一切就都毫无意义了。
“我可是来,拯救这个国家的啊!“烛风的半面终于挣扎着把话说了出来,尽管另一半身体的手还在抓着蝶语梦的头发,但白色的半脸上的笑容也正在逐渐冷却,而那双正在跟本能对抗的眸子里同样充斥着一股强烈的信念和热血,而这种炽热倒影在了另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里。
有那么一瞬间,在烛风眼神中燃起的火焰里,蝶语梦忽然忘却了恐惧。
先是一阵几乎令人晕厥过去的乏力感涌了上来,体内膨胀的恶魔之力瞬间跌了下去,而这股力量似乎也意识到再这么压榨这副身体下去恐怕会连自己的生存都开始波及,因此贪婪之链似乎也开始弱化了下去。
白色面具悄然的融化,烛风个人的意识正在逐渐复苏,但恐怕他的身体也已经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所以,趁着意识彻底昏死过去的那几秒,烛风用快瘫软成泥巴的手拿出了那串晶蓝如海般透彻的蓝天鹅项链,用最后一丝力气带着那种孩子般取胜的表情说到:“你……掉东西了……“
再也无力支撑,意识整个的睡了过去,烛风顺势直接躺在了蝶语梦身上,但那串项链似乎他还拽在手里。
第一百五十八章:风息(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