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视角切换到刑达客他们这边。
因为被水浸泡从而彻底淤化了的地面,一具具倒伏在淤泥之中的白色怪人,一只又一只白色的极克,和两位在淤泥中鲜血满身了的魔法师。
“怎么会,异族里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力量。“蓝袍魔法师刑达客说到,他从未在检测魔法阵中捕捉到过这样一群家伙的影子,而这些家伙居然在自己前往北门的途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剿了自己,而战局从一开始就对他们不利。
刑达客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他本身是一个监测魔法师,战力并不突出,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恒无度一个人抗压,但对方的战力已经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意料,而白色的极克也仅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水魂魔法师恒无度同样浑身是血,他的左臂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被对方给扯断了,左眼也几乎没有了实力,只有那滚烫的的血液和钻脑一般都痛楚在提醒他这片不该有的黑暗其实就是原来存在过光芒的地方,他拿魔法杖的手早已颤抖不已了。
最后一只白色的极克被钢剑般的水流切去了脑袋,绿色的血液像沙拉酱一样冒出了瓶口,然后摔进泥里,和咖啡色的大地混为了一团。
最后一个还在站着的白色怪人用那白色的如同吃人一般都瞳孔瞪了过来,他浑身缝着一道又一道的黑线,就像是一个被参差不齐的皮革暂时拼凑起来的人偶,身上涂满黑色的符文,脑袋成扁三角状,双手拿着一条黑链,链子两头各垂一个十字架,十字架的下端是刀刃状,上面被顶死的是一个非人的怪物。
这个怪异的家伙同样受了不轻的伤害,从而每走一步都会从脖子上流淌下绿色的鲜血,但这家伙却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丝毫痛楚,他就像一个只会杀戮的人偶,对伤痛毫无感觉。
“那么,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吧,那些站在墓地上为死者哀悼的家伙啊,他们也迟早会成为这十字架下钉死的一员不是吗。“白色怪人带着自己的武器走上前来。
“怎么可能,这完全就是杀不死的家伙。“刑达客说到,这些恐怖的家伙本身就有着非常强悍的战斗力,而更为可怕的是,对方在注射过那些不知名的白色药剂过后居然会瞬间从垂死的边缘再度满血扑起来战斗,然后无限轮回。
看着对手的步步逼近,恒无度已经知道自己没办法再继续战斗了,他的河,终究会在奔向无边海洋的途中被大地封锁到断流。
“还真是令人遗憾啊,身为教诲者的我们,在指导践行者的途中,却只能心怀不甘的止步于说教。“恒无度用右手抓着颤动的法杖,它的光在逐渐消退。
魔法师看向前方,他知道强者踩碎弱者是这个世界不变的生存法则,恒无度从不惧死,他对那个充满无需的境界没不曾揣测过多,那也只不过是现实的一种,他完全可以坦然去死。但是,令他悔恨的却是死后的他无法再继续指引活着的人们,而对于活着的人们继续受苦这件事,却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是我拖赖你了朋友,你本该在战局陷入焦灼的瞬间就扔下我逃走,而我也本该在当时让你离我而去,只是,只是,只是因为恐惧,在最后我向你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蓝袍魔法师说到,他背负着王国的使命,他研究魔法到至高的境界,他处世已久拥有了绝大多数人未曾拥有的智慧,他凭借自己的洞察之眼到达了另一层崭新的境界。
但即便如此,在世界将要沉入黑暗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怕了。
“无需自责老家伙,你我早就知晓人性之脆弱了,本能总是无法抗拒的,但这些我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宽容,智慧体现在让人们知晓他们自己知道些什么,但智慧更在于让人们知晓他们不知道些什么,因此,除非现实亲临,你我将永远无知。“
“但是,即便我们知晓人性之丑恶,即便我们知道生活之难堪,但我们依然愿意相信人类并不是那种能够被真理轻而易举就碾压了的存在,异族们早就告诉了我们这一点,失败了的人依然能够再次重振旗鼓,河流也许会在陆地的尽头消逝,但那并不算失败,他们在真理面前选择了退步并不是为了屈从,只是,比起前进,这一次他们选择了潜伏。“
【情节补充】——“葬歌“
即原文里手持两个拴有十字架的铁链子的家伙,从构造上来讲他或许已经不算是人类了,但摆脱人体的束缚也正是他得以如此强大的根本原因,而且按照现在最流行的标准看来,通过崇拜神明来获取力量远不如亲近恶魔来的便捷可行。
所以葬歌才会拿着十字架来当屠刀,他其实想让人们看到,那些你崇拜的东西正是在逐渐杀害你的东西,所谓的驱魔并不是用十字架将恶魔赶跑,而是用十字架封印保存进去,然后在你死掉之后再原原本本的插进你的坟头。
而葬歌本身也是白鸦中的一员,崇拜杀戮和扭曲也是他们的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