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三点钟的临济,对于春茗雅阁外面的人来说是地狱,对于春茗雅阁里面的人来说是天堂。
江清还在包厢里陪某位高官喝酒,单良撑不住寻个理由出来,站在窗子前吹风。
阿康走过来说:“良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里面太聒噪,出来静一静。”
“哦。”
“哎,对了。”
单良问他:“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就到了江澍他家?”
“这个……”
阿康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单良踢他一脚,“快说!”
“昨晚上我们进去的时候你不在,程家洋躺在地上,脑袋被人用酒瓶开了。我给他叫辆救护车之后去你家找你,看见你和江澍在他家门口……”
“怎么样?快说啊!”
阿康红着脸说:“你攀在他身上,又是亲又是摸的。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我就走了。”
单良望着窗外的月色,死了的心都有了。谁都好,怎么偏偏又是他!本来想借程家洋的手找到扳倒楚巍山的证据,没想到差点被占便宜。
阿康接了个电话,对单良说:“良姐,小娅来了。”
单良眉毛一动说:“在哪?”
“五楼。”
小娅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她是盛装打扮过来的,见到单良她兴奋地说着自己的近况。
“良姐,我找了个男朋友,英国的。过两天我就要移民过去了,今天我是专门过来跟你辞行的。”
单良看着她,陷入沉思。
小娅是个苦命的女孩,十六岁被亲生父亲逼迫去站街。单良第一次见到她时,根本看不出她才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
那天和今天的时辰差不多。单良酒喝得多,不敢走市中心的路回家,她开着车慢慢悠悠地在燕霞路上穿行。
燕霞路是临济市出了名的洗头一条街,是三不管区域。整条街上的人无非准备卖的和准备买的,还有就是正在卖的和正在买的。
路边的电线杆子旁边站着一群花花绿绿的女孩。她化着大红色的眼影,穿着缀满亮片的短裙,站在那一群花花绿绿的女孩中间,单良第一眼就瞧见了她。
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当年的单良。
小娅把她拉进昏暗无人的小巷,对她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你是女人。”
单良推开她,说:“你如果愿意,可以跟着我走,我可以让你摆脱现在的生活。但是你必须听我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出卖你自己。”
后来,小娅跟着单良进了春茗雅阁,成了她的副手。再后来,小娅认识了张先盛,一头载了进去,差点把自己溺死。
女人,不管她再怎么强大,终归还是会轻易被爱情套牢。被爱情套牢的女人拼的就是运气了,运气好是一辈子的幸福。运气不好是一辈子的不幸。
单良问小娅:“你和那个男人才认识多久你就要跟着他去国外?你想好了吗?”
小娅说:“良姐,你就是想的太多。女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真的不能想太多,你太理性,爱情会绕道而行的。”
“你倒是挺感性,认准了一个就不撒手,到最后苦的不还是你自己。”
“良姐,”小娅说,“我和你不一样,你长得漂亮,有能力,又有江总帮你。我什么也没有,我只能靠我自己。但是有时候自己真的很累,很想找个人依靠。”
单良握着小娅的手说:“傻丫头,别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你自己才能帮你自己。”
小娅站起来,“不说了,我也该走了。”
她抱着单良说:“良姐,对不起啊,这几年,我的这些事。对不起啊。”
一辆警车停在了春茗雅阁门口。
单良陪着小娅一起出来,两个男警察下车直冲她们而来。
“单良,我们是临济公安局的。现在怀疑你与一宗谋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小娅说:“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单良把她拉到身后,对两位警察说:“上次的误会我们不是都方面解释清楚了吗?怎么又来?你们警察放着真正的罪犯不抓,天天咬着我这个良好市民不放算怎么回事?”
一位男警察掏出一张纸给单良看,说:“这是逮捕令,请你配合。不然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
……
单良的两只手被手铐铐着,她十分费力地翻阅眼前的文件。
一个男警察拿着白炽灯照她,说:“我们在车里发现了你的dna,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单良没上过张先盛的车,开房那天,张先盛是开的她的车。
单良把文件合上,说:“车里有我的dna只能说明我曾经上过他的车,不能证明他的死和我有关。”
另一个警察把他面前的电脑转到单良那边,点开一个视频对她说:“那这段监控录像怎么解释?”
录像显示的时间是8月8号晚上11点35分。
“这个摄像头拍到你和张先盛同乘一辆车经过这个路口,但是三个路口之后你下了车,张先盛的车随即发生了车祸。单小姐,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是太巧了。视频里坐在驾驶座上的女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容貌,但是她的身形与单良十分相似,最关键的是她身上的那条裙子,单良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男警察把电脑转回去,说:“单小姐,说说吧,你是怎么杀了张先盛的。”
张先盛车里平白出现她的dna,凶手是又个女人,又和她身形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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