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应该是一开始就在那里,就在唯一拉开的窗帘之下,只是开始没有注意到而已。他在看着窗外,时不时张口像是在说些什么。秋本早就拉弓对准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只是凌微还没有说话,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那个人听见凌微说话说到一半,回头看向凌微,他那银白的头发暴露在了阳光之下,可不同于父亲的白发,那个人的银发看上去像是千百根刀刃拼凑在一起,闪烁着锐利的锋芒。
他走了几步,进入了烛火的照明范围。他毫无疑问是一个老人,头戴毛毡军帽,身穿深绿军风衣,脚踩褐色皮靴,银发有些遮挡他的左眼;皱纹在他脸上呈现出不同于其他老人一样的衰弱与无力,而是以利剑那银色花纹一般在脸上穿行。浑身上下,老人没有一丝花枝招展的线条,只有帽子上那颗褪色的红星在诉说他的过去。他要么是一个老苏军,要么就是一个……老解放军!而从他那偏黄的皮肤看来,他应该是后者。
此外他背后还背着一个金属盒子,凌微心想,这个盒子大概把老人的整个后背都遮住了。再往下看,腰后还别着一把长刀。他风衣长长的衣摆竖直地垂下,几乎完全挡住了那把刀。
他看了看凌微,王女殿下这才闻到了一股**、钢铁和血液混合的奇异味道,仿佛让人置于战火纷飞的阵地之中……不,更加确切的说,那都是过去。仔细品味一下,这闻上去更像是在幽深的军火仓库中,等待被启用的、一支支历经烈火的长枪短炮——从这个老人身上散发出这样的味道。
这样的家伙十分危险,因为他能活下来说明他身手、运气都过于常人。而他活下来,也将成为他战斗时无比狡诈多端的倚靠。
多慈王看了看老人,“今天带的不是你那把指挥刀?”
老人耸耸肩,“贵国战斗力水平太差,贵国的混球们请来的走狗实力也不怎么样,不值得我拿出战士的诚意去对付他们。”
凌微闻言心中大概有了推断,这个家伙既然提刀要对付我国战斗力,那就是要和警察或者军队交手。那么他要么是来踢馆,要么是来刺杀,要么……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凌微眼睛一亮,她转头对秋本泠道:“放箭。”
“唰!”箭矢闻言便被急速的射出,箭头直指老人首级。
老人见状身体一侧,随后手捂着肩部猛地倒地,“嘶……”他发出一阵惨叫。
秋本见状不由得有些失望,看来此人身手也不怎么样。不,按照他的年纪,能躲开要害就不错了。
然而凌微眼睛却愈发明亮,转头正准备和父亲说什么,可她却看到父亲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多慈老贼!”老人倒在地上,一边扭动身体一边大声扯呼,背上的金属盒子在红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不和谐声响。他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接着扯呼:“你喊我过来搞事情!资金不给!伙食不包!住宿自费!这些就都算了!你为了省那点酬金还默许你女儿指使杀人灭口!”
他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右手,秋本射出的那支箭就在指缝间,“你看!这就是你女儿的在学校每日朝夕相处且最信任朋友干的好事!”
秋本闻言有些愣神,而凌微却是眯了眯眼,自己进来后只喊了声父亲,对自己和秋本的关系也仅仅体现出上下级或者朋友关系,能说出真实的关系……想必他有点手段。
就在秋本愣神的时候,多慈王冷笑一声,“老京贼,这两天你在我国首都吃喝玩乐,我本已失去财政大权,搞得我不得不动用我自己的日常消费来派人去店子里赎你,你不觉得你这么说有失偏颇吗?”
多慈王站了起来一甩衣袖,“给我起来干活!不要再说废话了!”
凌微暗道一声王者,果然自己的父亲作为罗莎卡塞王朝史上数一数二的帝王,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王者本色。相比较起来,面前的这个玩世不恭的老爷爷反而……
凌微的思绪被一阵霸气打断,只见名为老京的老头子不知何时无声的站立起来,一股军魂的气息在房间里散布开来……秋本搭弓站在了凌微面前,而多慈王也低声吼道,“老京,你想造反不成!”
老京冷笑一声,“居然敢说我吃喝玩乐?你赎你京爷不是应该的吗?”多慈王闻言毫无波动,可是凌微作为他的女儿却知道……自己的父亲有一些动摇了。
究竟是什么能让钢铁一般坚定地父亲动摇!
老京接着道:“当年你在富士山温泉里……”
多慈闻言脸色毫无波动……只是快速拉开抽屉掏出了一把****,对着老京连开三枪。
可那看起来苍老无比的老人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灵活,只见他随便晃了几下毫发无伤,一边晃还一边说道:“当年你小子流落街头,还差三百日元买张去希望之峰学校的车票,还是叔叔我给你掏了钱顺便帮你垫了五日元的拉面……”
老京俯下身子,子弹从原本头部的地方掠过,“还有还有,那年你看上别国的超高校级王子,还是我帮你买的鲜花……”
“你不要胡说八道!”多慈王依旧是那种钢铁般的低吼,只不过听起来像是用长号吹《白毛女》,“我明明是向一个王女表白好吗!抹黑他人也要有限度!”
“哦对对对。”老京不动了,因为多慈正在手忙脚乱地换子弹,“是个王女!而且你还被拒了!后来我还不得不陪你去酒吧借酒消愁!再后我给你介绍了娜尔卡因……啧啧啧你们喜酒我都没去喝!”
凌微听到这里,原本柔顺的黑发不由得起了一些乱毛,这感觉像是给雷锋的传记里插入了一段从八卦新闻上抄下来的花边新闻。
而且自己的老妈娜尔卡因居然是这货牵的红线?老爸你怎么这么废?
“他说的是真的?”凌微问自己的父亲,厚重的父亲。
“肯定是假的。”多慈王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自信,“我以国王的名义起……”
第一章 无辩驳的突围 3(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