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画舫停在了眼前,那画舫雕梁画栋,上面用白绸装饰。看上去倒是气派无比,但怎么看都觉得是一艘载着死人发丧的丧船。
月老上了船,在桅杆处有一盏灯笼,他将手中点燃的那团燃着幽幽火光的符纸塞进了那盏空灯笼。
“上来吧,船要开了。”
我吞了吞口水上了船,这场景怎么总觉得似曾相识,可我不记得我有来过这里啊,难道是梦里?
“哮天,你跟丘比特说一下,千万不要看船底,千万不要。”
“哦。”虽然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不让看船底,但我有一种感觉,千万不要看,看了会后悔。我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水的颜色,那是一种血黄色,只是看了一眼,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是被人捏住了内脏,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从身体里往外溢。
不知道这船行进了有多久,那铃铛声又响了起来,画舫吱呀一声靠了岸。我们从船上下来,依稀看见岸边坐着一个老头,那老头的脸埋在稻草扎成的帽子里,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身旁放着一个竹篓,手里似乎还捏着一根钓竿,看样子像是在钓鱼。
“这老头儿还真是奇怪,这河里能钓得出什么东西才怪。”
“嘿,你怎么知道,这老头儿钓的就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靠,月老这死小子吓我一跳。那血黄色的水越看越觉得瘆人,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哭,在翻腾......
那钓鱼的老头儿动了,他慢慢站起了身子,然后......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妈耶,该不会这老头听见我们在议论他了吧。
那老头儿颤颤巍巍的向我们走过来,在我们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那老头儿向我们行了一礼,声音沙哑犹如被撕裂破了口的风箱:“几位,老朽在次恭候多时,请几位随我来。”
那老头儿手里提着盏灯,灯里的火不是绿色的鬼火而是一簇蓝紫色的火团。那蓝紫色的火团似是能隔开那些笼罩在人身旁的雾气,之前那种刺骨的寒意已经消失了许多。
“老伯啊,你在这里多少年了啊?”
许是因着先前的那股寒气消散了不少,而且那老伯看上去也挺和蔼,走了好久也没人陪我说话,我不禁想跟那老头儿聊聊天。
“多少年了?”那老头儿在前面走着,听到我们他,顿了顿,而后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人老了,早就记不清咯”
“那老伯,你在这里有没有差事啊,是做什么的?”
“我?哪有什么差事,我一把老骨头了,还能做得动什么。无非就是日日在那忘川河畔驾着船,引渡。”
听说在进入冥府前要先经过一条大河,河水为血黄色,其名为,忘川。河上有一位摆渡人,终日都在河中引渡前往冥府投生的魂灵。
“嘿,原来老伯你就是那位摆渡人啊。”
“各位,到了,老朽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我觉得这老头儿挺和善的,还想再多同他聊上几句,却不想已经到了冥府大门口。我同那老头儿点了点头,与他告别:“老伯,再见啊。”
眼前这扇门高耸入云,周围布着结界。我试着戳了戳,却不想那结界却是个警报,这么一碰,立时便吵醒了趴在门口睡觉的某只长着三颗脑袋的......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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