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一点都不好玩。”
我揉了揉发疼的眼睛,等适应了才慢慢睁开眼去看。坐在正位上的,竟然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子。
“这......阎王原来是个小屁孩啊。”
嘶,怎么感觉浑身上下都凉飕飕的。
“啪”又是一声重响,那小阎王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道:“你说谁是小屁孩!本王已经六百五十岁了!”
六百五十岁?不是吧,这小屁孩怎么看都还是个未成年啊,竟然比我还大一百五十岁。
“阎王,你告诉我,孟婆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这么刚气的月老我还是第一次见,那小阎王缩了缩身子,小脸鼓的跟个包子似的。
“月老,孟婆的事,阎王大人他真的不清楚。”是刚刚进门时传来的那个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
“判官,我累了,想睡觉。”小阎王揉了揉眼睛,嘟着小嘴声音软糯。
“是,大人。我扶您去休息。”判官恭敬地对小阎王行了一礼,走到他身前。小阎王伸了手,迷糊着一双眼。判官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便进了里屋。
这......是扶?怎么总觉得,这判官根本就是小阎王的保姆啊。
过了片刻,那判官从里屋出来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对我们道:“二位想问什么,问我便是,小阎王刚刚上任不久,对那些事一概不知。”
月老看着判官,眼里简直能冒出火星子来:“那你说说,孟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婆的事,说来话长了。那些都是老阎王时候的事了,那个时候,我也才刚到冥府不久,所以,对这件事,也不是很清楚。”
“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能给我说个清楚,我就去找阎王好好算一下账。”
我看月老都已经撸起袖子来了,忙拉了他给他顺了顺气。
“这账,要算也应该去找老阎王,小阎王他什么也不知道。”判官的声音似乎又低沉了一些,让我听了心里特别压抑。
“听说,孟婆刚来这里的时候,的确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但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
当初孟婆死后,魂魄徘徊在原地无法离去,流连多日,最后才终于被外出公干迷路的鬼差给碰见,带回了地府。因为孟婆生前执念太深,怎么也不肯入往生道,整日里都只是用彼岸花酿酒。老阎王派了很多人来劝她,软的硬的都试了一遍,最后都被孟婆的酒给灌了个通透,一觉醒来,什么都给忘得彻底。
那个时候,往生的孤魂都去往往生路,要忘却前尘,必须要喝下那碗又臭又难喝的不明液体,很多孤魂都因为受不了,直接跳了忘川,宁愿忍受河水蚀骨之苦,都不愿意尝一口。孟婆的酒又香又醇,只闻一口,便让人迷醉,而且醒来,便可以忘却前尘所有,阎王无奈,念她可怜,便让她留了下了。从此以后,孟婆便在奈何桥头支了个酒肆,给每一个过往的魂灵倒上一碗酒,酒醒之后,便会把前尘往事一一忘个通透。孟婆整日里都坐在桥头,看着每一个过往的魂灵,她以为总有一天,她会等到那个人,等到那个和她一样小指上绕着一根红线的人。
我听到这里,只觉得孟婆真是傻得可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痴傻的人。她以为只要她等在那里,不论过了几生几世,她总能等到他,却不想,他早已上了九重天,位列了仙班,再不用受那轮回之苦。
后来,不知过了多少年,她仍是在桥头等他。那一日,地动山摇,山河巨变,就连深处地底深处的冥府都受到了波动,地裂山崩,那些魂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给吓慌了,乱哄哄都没了方向,就像无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撞。孟婆他一个人老人家,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推搡,被人生生挤得跌入了往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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