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最后回去了,但是,什么都没了。空落落的庭院里,只有一株杏树,杏树旁,是一座青冢,没有墓碑,什么也没有。他去问了旁人,人们告诉他,里面葬的是一个老妇人,她没有儿女,一辈子未曾嫁人,一辈子守着一株杏树,一辈子,都在等着一个人。
月老挖出了埋在杏树下的那坛酒,那坛酒是孟婆在第一年落花的时候酿下的,月老开了酒封,醇绵的酒香四溢,他一瞬间便红了眼,酒入喉,灼的人生疼。
我就说这月老的醉红尘怎么这么好喝,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那半坛酒,顿时觉得,这酒就是再好喝,恐怕我以后也喝不畅快了。
我回了真君殿,一进门就看到二哥在院子里忙活,院子里已经栽了几株柳树。
“二哥,你在这儿忙活什么呢?”
二哥没看我,自顾自给新栽上的柳树培土:“你上次不是说,觉得院子里太空了,想添点东西,栽几株柳树吗?”
我有些意外,当初就是随便说了两句,想不到二哥这么上心。
“二哥,我那,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还真当真了。”
二哥闻言停了手里的动作,抬起了头看着我:“不管怎样,你是说了的,只要我能办的到,我就一定帮你实现。”
二哥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挠了挠头,到二哥道:“二哥,没那个必要。”
二哥揉了揉我的头,转而又接着栽下一株。我怎么总觉得,二哥他最近摸我头的次数有些多了呢?不过,这种久违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好希望二哥能再多摸摸我的头啊。
“二哥,我来帮你。”我跟在二哥身后,帮他把树扶正,二哥“嗯”了一声,把土培严实了,又接着踩了几脚。
第二日一大早,我是被人吵醒的。一大早就听到院子里有人扯了嗓子的叫我,我正啃着我的大骨头,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就这么硬生生的把我的大骨头给喊跑了。
“哮天,哮天!”
“一大早的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狠狠的把门踹开,对着屋外就是一阵痛骂,真是的,扰人清梦的家伙都该扔出去。
“哮天,哮天,陪我去找阎王算账。”
原来是月老那小子啊,我烦躁的揉了揉脑袋:“你丫是不是有病啊,一大早的找什么阎王。”
“哮天,我知道你最好了,这次就陪哥们儿一趟吧。”
月老说着,对我挤了挤眼:“怎么样,回来以后给你一坛醉红尘。”
“不去。”我拒绝的斩钉截铁,说实话,我现在看到那坛酒,我心里就堵得慌。
“那......两坛?”
“成交!”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坛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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