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在麟德殿中召见狄知逊,笑着说道:“狄爱卿,你在京城多久了
“回陛下,臣自从五年前被先帝召回京城后,就再也没出去过。”
“你明经极第,深受先帝赏识,当年先帝为了历练你们这些朝廷栋梁,特地将你们外调出京,朕看过你在瓜州的政绩,着实斐然,朕才将你调回京城!”
李治看了一眼狄知逊,“三年前,如果不是因为狄仁杰的事情,你还不至于做一个长安令!”
“当年犬子无知,冒犯了公主………”
“好了,别说了,都已经过去了,再说了,狄仁杰不是也被罚禁足了三年吗?”
三年前,适逢吴王叛乱,狄仁杰力挽狂澜,深受公主爱慕,便跟高宗皇帝请旨,若是寻常女子家,遇到这婚姻大事,必然会羞涩,不过这长乐公主却非寻常女子,从小便如同男儿般教养,与父兄一起研习弓马围猎,自然也生就了男儿性格,遇到此事,反而主动了些。
不过,不知道为何,狄仁杰却在大婚当天逃婚,当众违抗了李治的圣旨,这件事让李治这个皇帝丢尽了颜面。
李治原本想将狄仁杰以欺君大罪斩首示众,幸得众位大臣求情,这才免于一死,一道圣旨,禁足三年,长乐公主也羞愤难当,远走大漠。
原本是监察御史的狄知逊,因为狄仁杰的原因,被贬为长安县令。
“三年过去了,对你们狄家的惩罚也该到头了,狄爱卿,朕听说现在的并州刺史就是个糊涂官,资质平庸,朕打算就委狄知逊为并州刺史,帮朕分忧并州政务。”
狄知逊刚想磕头谢恩,只见外面秦怀玉急匆匆进来,“陛下,有人揭了皇榜!”
“你说什么?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皇榜都敢揭?”
秦怀玉看了狄知逊一眼,“是,狄……狄怀英!”
“狄怀英?”
李治口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将他带进来,不,绑着押进来!”
“陛下,臣有罪!”狄知逊本想谢恩,现在看来只能先请罪了!
“狄仁杰虽然玩世不恭,可也不是无理之人,爱卿你也先别着急,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两个禁卫军将狄仁杰五花大绑,押到李治面前。
“陛下,请恕怀英身上捆缚加身,不能行礼!”
“呵,”李治冷笑一声,从身后将天子剑拿了过来,拔出剑来,指着狄仁杰。
“陛下,这……臣愿意替子一死,请陛下……”
李治没有说话,只是用手里的剑隔断了狄仁杰身上的绳子,“秦怀玉说,有人揭了皇榜,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也是,放眼整个长安城,还有谁像你这般大胆!”
“逆子,还不跪下跟陛下请罪!”
“陛下,草民之所以揭了皇榜,乃是认为苏烈将军之案,定有隐情!”
“住口!狄仁杰,你自己都是戴罪之身,怎么还想着给别人翻案,苏烈的案子,认证物证俱在,哪里还有什么隐情,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就不用管别人的事了吧!”
“陛下,苏烈将军是什么人,陛下应该清楚,苏将军当年威震西突厥,剑指高句丽,立下赫赫战功,先帝赏赐其无数珠宝美女,苏将军都一一推辞不受,他岂是民间那些贪图酒色的登徒子之流,草民认为此事必然不会如此简单!”
“纵然……纵然苏烈不是那些寻常的酒色之辈,宣和公主的尸体确实就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且还有侍女亲眼所见,苏烈酒醉进了公主的房间,难道有人会拿一个大唐公主的名节,却栽赃大唐战功显赫的将军吗?”
“陛下,草民请求入天牢,亲自去看看苏将军!”
“狄仁杰你……你不要得寸进尺,你擅自揭皇榜的罪,朕还没有处置,你居然还想进天牢为死囚辩护,可笑至极!”
“为什么不?难道让大唐的功臣,无缘无故背上污名,死的不明不白,让大唐的功臣们都寒心陛下的昏庸之举吗?”
“住口,狄仁杰,你给我少说两句!”狄知逊急着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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