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后面的八班钱思清,这时举起了手。
我刚想回答请说,秦莫迟再次说道:“八班那个怎么现在还连校服都没穿啊。”
她说得语速很快,就像无意吐槽。
的确,十二个人唯有她一个未穿校服,而是简朴的黑色便衣。在这个会议室里,显得十分另类。
“关你什么事?”钱思清当即反驳。
“连班代表都带头不穿校服,可以想象这个班级会是什么样。”
“你有病吧。”
“这就骂人了。当人觉得自己站在低位,有失尊严的时候,就会用骂人来破坏。然而这样只会让你更掉价,不是么?”
我都看不下去了。这个文学社社长难道平时都是这么跟人说话的?还是只针对我们西楼人?以前看她作文没看出多少文学功底,倒是气死人的功底真有一套。
眼前钱思清站起身,怒气冲冲地绕过会议桌走向秦莫迟。上一周的事情就要重演。秦莫迟却镇坐在那里,丝毫不慌张,反而还在微笑。
“别动手,不然背处分的是你!”
我连忙喊道,她这才停下身来,返回座位上,强忍着不满。有时法制下就是这么憋屈,家里进贼了不能打死,打伤也不行,你不打他他可打你啊。于是你就算看见贼了,也只能躺床上装睡着了没看见,任由他肆意顺手牵羊,等他走了以后才能报警。虽说我家里没发生过这事,贼在你眼前都不能动手什么的,想想就觉得憋屈死了。
“我们为什么要穿校服?”
“大姐我求求你,别给我们丢脸了。校服是全年级统一穿的,我们也在穿,就你们八班另类,你们觉得这样好看,影响西楼集体荣誉啊。”班长青玉洁道。
“这校服是谁设计的?”
“跟你有关系吗?”秦莫迟用钱思清的话把她怼了回来。
“我只在意是不是你们东楼人的设计。”
“是又如何?”
“以我校传统,历届新生入学校服,由两届前的艺术社在春季学期进行设计,经学生会批准后,在新生入学前统一订做。”
“艺术社基本上也都是东楼人吧。”
秦莫迟沉默了,这一次陈天机也没再解释,钱思清进一步说道:
“如果是老师的设计,那没关系。既然是你们东楼人的设计,凭什么强迫我们西楼也要一起穿呢?”
“你是对我们东楼有什么意见吗?”
“明明是你们先歧视我们的好吧。”
钱思清和秦莫迟又吵了起来。此时我的心情十分复杂,该不该劝架。真不知道八班会谈这样下去会是什么结果。不过既然钱思清也意识到了西楼名誉的事,看来改革春风传进八班有望了,这一点值得庆幸。
“你们停!”一向温柔友善的钱镜台,此刻展现出了她的威严。喊声在会议室里回荡着,我也为之一惊。
“不管以前有没有什么歧视的存在,现在我代表学生会,绝不容许两楼之间再出现任何歧视,偏见,地图炮言语攻击。”
她说这话时,双眼一直盯着钟尚强。秦莫迟闭上嘴,低下了头。
“而八班会议的存在,就是为了改变学生会由东楼主宰的事实,实现两楼平等。这是我最早提出八班会议的意义所在。”
“一班班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是不是也该在学生会给我们个位置啊。”郑天石站起身来。
这些人真是不嫌事乱,你也要插一脚吗。
“对啊,我们现在连个学生会门都没进过,怎么不让人感觉这一半人比你们那一边低一等似的。”
钱思清用手比划着示意坐在会议室双侧的人。
陈天机用手指戳了戳旁边的钱镜台。她伸手拿出一沓工作牌。
“没问题,从现在起,在场的所有人成为学生会正式成员。”
这么容易就同意了?意料之外,情理也之外啊。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穿你们的校服了。将你们设计的东西强加在我们身上,本就是对我们的不平等。”
喂你这就过分了啊。上周八班会谈上,还以为是个不怎么出头的人,没想到她竟这么激进,我反而开始担心事情有点过头了,会不会再酿成像我们班那样的悲剧。
“请提出你的宝贵意见。”钱镜台一直很有礼貌。
“我们要求设计属于我们西楼自己的校服!”
我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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