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高墙之下、那戴着面罩的黑衣人左右张望了一会,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黄白色纸张、纸上画的正是罗府内的布防图。只见他绕着高墙走了一会,挑了一个合适的地点后、纵身一跃,就像是一片鸿毛一般、轻飘飘地落入了府中。
只见那人躲在草丛中观察了许久,才静悄悄地向着府内摸去。过了大约一刻钟,黑衣人避开许多暗哨、已经离内院不远,就在他准备纵身跃入内院之时——
“吃我一箭!”一支白羽利箭如闪电般划破夜空,直向黑衣人射去。
半空中难以借力、箭又来得太快,那黑衣人只好侧过身子、躲开要害。
“噗嗤!”一声,那箭居然直接射穿了他的左肩,又往前飞行了十数丈、才插在了地面上,箭后的白羽还滴着鲜血。
黑衣人顾不上其他,一身轻功运转到极致、双脚在空中闪出无数残影。
“哪里跑!”又是一声喝叫,只见罗管家脸色厉然、纵身而起、挡在那飞贼的必经之路上,一掌拍向其心口
黑衣人睚眦欲裂,右手护在心口前;只听“碰!”地一声巨响,整个人居然倒飞出数丈、直接落入了内院之中!
“不好,快给我追!”赵教头一手持着弓箭、从灌木从中走出:“千万不能让这贼人惊动了夫人和小姐!”
“是!”看似平常的灌木丛中、竟然走出几十名手持长刀的府兵,赵教头一声令下、这些府兵便小跑着冲进了内院。
刚进内院不久,一名府兵便发现了地面上大滩的血迹:“报告!这里发现血迹,应该是那贼人的!”
“第一队、速去雪梅阁保护夫人!第二队、去青鸾阁保护小姐;其余的五人一组,一定要找到那贼人!”赵教头看着地面上的血迹,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那贼人已是强弩之末了。”
府兵们点起火把、分散开来搜寻,内院之中顿时亮如白昼。
黑衣人右手捂着心口、左手则是无力地下垂着,嘴角鲜血不停地溢出。后方追兵渐近,如今身受重伤、躲入湖中也会有血水上浮,看来只有劫持人质、方能脱身了。他往四处看了看,只有西面阁楼的灯火还亮着。黑衣人来不及多想,提起所剩不多的内力,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来到了那阁楼下;纵身一跃、跳上了二楼走廊。
清云早已听到了远处的呼喝声、火把的光亮随处可见,正想着出了什么事、一名黑衣人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哈哈哈,居然让我遇见了罗家大小姐;看来今天是有惊无险了。”黑衣人一眼便看到了闺房中的罗欣,顿时喜出望外、就要跨入房中。
“小姐小心!”两名丫鬟刚反应过来。罗欣也面露惧色,吓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就在黑衣人快要得逞之时,清云快步跨出、挡在他身前:“站住!”
“你?”看清来人的脸、黑衣人似乎有些惊讶,但随即又冷下声:“今天谁都别想拦我!”话音未落、右手便抖落出一根飞镖,直射向清云的膝盖。
清云微微侧身,飞镖擦着他的裤脚、钉在了木板上:“我看你都吐了不少血,就不能乖乖躺下吗?”
“可恶。”追兵的叫喊声越来越近,黑衣人也越来越焦急;他强忍着不适、榨出最后一丝内力,一掌拍向清云的门面。
“唉。”清云眼中多出一丝怜悯,伸出手指、点在了黑衣人左臂的血窟窿上。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看着倒在地上、抱着右臂不断翻滚的黑衣人,清云面色复杂:“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要学别人强抢民女。”说着,便走上前去、摘下了他的面罩。
“嗯?”面罩下的脸虽然早已扭曲、但清云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正是那日选丁时,让出名额的赵虎::“当初看你让出名额,我还以为是什么义贼;没想到居然是个采花贼。”
“你才是采花贼!我只不过是借罗小姐用用——”那黑衣人话还没说完、一只绣花鞋便踩在了他脸上。
“用用?去死吧,你个采花贼!”
那黑衣人原本就有重伤在身,又被罗欣猛踩、此时已经昏了过去,清云连忙上前制止:“行了、这人都伤成这样了,再踩就要出人命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整整齐齐的脚步声,十几名披甲执刀的府兵涌入走廊。领头的什长看见房内的情况、连忙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让小姐受惊了。”
“哼!”又在那采花贼的脸上留了一个印记,罗欣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脚:“快把这淫贼抬走,别让我再看见他!”
“是、小姐。”什长冲着身后一挥手,便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府兵走上前来。
“将这淫贼抬去刑房。”
“是!”两名府兵应答一声,便一前一后抬着那黑衣人出了阁楼。快要走下楼梯之时,只听那黑衣人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我不是淫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