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迫不得已停住脚步,紧咬牙关死死的盯着那捕快,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们别碰她。”
“呵呵,还真是感人。”那捕快丝毫没因为朱温的怒火而停下动作,反而一脸猖狂的笑了,一边笑还一边狠狠的在惠惠后背上又踢了一脚。
惠惠蜷缩一团,咬紧牙关,闷哼一声,心里却更担心朱温。
“好了,这丫头模样不错,等把那男的砍了,你们再折腾,先干活,别搞得夜长梦多。”上方官老爷开了口,且恹恹摆手。
下方之人遵命,停止了动作,随后挥手,叫来其他几人将惠惠和朱温抓住,准备拖下去。
几人刚刚转身,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你好大的胆子啊!”
几人停下动作,县太爷和李唐年年皆是脸色一变,看向门口。
只见穿了一身红色官服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仆人从门口匆匆而来,而男人腰身正挂着一个金色的腰牌,随着他的走动,那腰牌随之晃动,在阳光下,十分闪眼。
官老爷脸色大变,一个激灵,赶紧起身,从上方走了下来。
“巡抚,巡抚大人。”他连忙拱手迎接,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赶来之人确实是当今巡抚,且身后还跟着一身白衣的陆白。
陆白走进时,目光第一时间留在惠惠和朱温身上,顿时脸色大变,大叫一声:“皇上。”然后冲上去,一脚将抓着朱温的捕快踹开,同时接住朱温险些瘫下去的身体。
“皇上,微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朱温面色铁青,看着陆白半跪在地上的身影,低声问道:“你再晚来一步,朕就要被人砍了。”
陆白低头:“臣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些意外……”
“好了,等回宫以后你再与朕细细的讲。”
朱温打断了陆白的话,目光犀利的转向拖着惠惠的那位捕快,目光如刀。
他咬牙,快速冲上去,一拳将那捕快揍倒在地,那捕快也不敢还手,倒在地上。
而此时,巡抚大人也十分知趣的带着身后之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县太爷和李唐年年皆是面色难看,不得不跪了下来。
至于其他人,则终于恍然大悟,慌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温冷哼一声,抬眸,目光扫过众人,讽刺道:“朕可受不起你们的礼。在这安县,你们的面子比朕大。”
“臣等知错,还请闭上赎罪。”几个捕快吓得险些尿裤子,一边磕头一边认错。
朱温闭眼,心中冷意更多。
“李唐年年和县令留下,我要好好审审他俩,其他人全杀了。”朱温开了口,同时缓缓睁开眼,目光冷若寒冰的落在官老爷身上,“朕一定要知道,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
“皇上饶命啊,皇上……”刚下完命令,那几个捕快便哭喊着爬过来求饶,可惜很快就被人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惠惠捂着伤口站在旁边,小脸脏兮兮的,很是狼狈。
朱温走过去,将惠惠一把抱进怀里,脸上的冷意终于褪了一点:“傻丫头,你哪里打得过他们。”
“可我再不出手,你刚才可就要被砍头啦!”
朱温冷哼:“朕是天子,谁敢砍我的头!”
惠惠噗嗤笑了出来,缓缓竖起大拇指,低声道:“你这招身份绑架的招还真是高,把你自己都快绕进去了。”说着咧嘴一笑,又牵动伤口,倒抽起冷气来。
朱温赶紧上下看了看,担心道:“是不是很疼?”
“你被踹几下试试?”惠惠白了他一眼。
朱温将惠惠圈紧,脑袋压在她肩头,哑着嗓音道:“朕让你踹行吗?”
惠惠的手摸到朱温的头发,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她把他推开,气呼呼地瞪他:“你这个人真是够神经病的。”
虽说两人“恩恩爱爱”的样子实在是羡煞旁人,但是陆白还是不好意思的捏着拳头压在下巴上轻咳一声,道:“皇上,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朱温这才放开惠惠,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李唐年和县令,淡淡道:“县衙里可有刑具?”
巡抚大人忙道:“木杖,夹棍应是有的。”
朱温冷声道:“陆白,给你一个时辰,给我审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属下遵命!”
“赵巡抚。”朱温继续道,“你派人去城外找一个姓周的商人,他只怕已等了多时,叫他进城,查抄粮食,开仓放粮。”
“下官领旨。”
这两个人都去了之后,朱温起身,把惠惠打横抱进怀里。
惠惠吓得惊叫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动作。
“你干什么?”
朱温瞪了惠惠一眼:“给你去看大夫!”
一个时辰后,陆白在县里唯一一家医馆找到了朱温和惠惠,彼时,惠惠身上的擦伤已经都上了药,闻着外面赈灾的米粥香味和医馆里清苦的草药香味,女孩子歪倒在软塌上,睡的正酣。
她侧着身,头枕在胳膊上,神色间一片宁静,朱温就这样静静看着她,只觉得山长水远,这一生都恨不得这样过去了。
陆白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单膝跪在朱温身边。
“还在外头,不用这么拘束,审出来什么了吗?”朱温疲惫地问道。
陆白面色难看地站起来。
陆白:“属下无能,半个时辰后,那县太爷就咬舌自尽了,李唐年被我看管的严,只是身子骨太弱,受不住大刑,也死了。”
朱温听此,却并未生气。
“料到了,若没有这样的依仗,那幕后之人,也不会敢叫他们来杀我。”说着,朱温站了起来。
陆白:“那皇上,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准备车马,马上回宫,再呆久了,更要有变。”
一炷香的功夫,陆白便套了马车过来,朱温把尚在熟睡的惠惠打横抱起,上了马车,他看着惠惠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眸中满是宠溺。
走到快入夜,惠惠醒了过来。
此时,陆白靠在车门边,将刚打的水从门口递了进去:“皇上,给。”
朱温靠着车内小憩了会,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帘,并把水接了过来。
“按照这个行程,明日傍晚我们便能到京城了。”
“这么快就要回京了啊。”惠惠失望地说道。
朱温笑了笑,伸手将她额角一丝乱发撩开:“是啊,马上就回京城了。”
“那我们是不是还能再看一眼荷花池?”惠惠迷迷糊糊地搓着眼睛。
“不看了。”朱温说道,“得快点赶回去才行,陆白,今晚不停,继续赶路。”
“下官明白。”陆白说着,扬了一下马鞭,马车飞速地从官道上驶过。
如此走到天快亮时,陆白刚刚替下朱温,马车便突然停了下来,睡的迷迷糊糊的惠惠,险些往前栽了个跟头,好在被朱温一把圈住,将她搂了回来。
等马车稳定后,惠惠还处于心有余悸之中。
第25章:遇伏时他不顾一切(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