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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每天都在逼我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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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美貌的人该拥有一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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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用!你找的人呢?怎么还不来?”他咬牙对伺候在侧的人小声道。

    德用哭丧着脸,还气喘吁吁的:“主子,奴、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假红豆不见了啊!明明早起还躲在殿里的……”

    朱温慢慢转过头去,瞧着他的眼神已经要杀人了:“你说——不见了?”他从牙缝里缓缓挤出几个字。

    “……”德用双腿哆嗦着跪下。

    朱温呵呵狞笑两声:“你不用跪我,今天那白帆后要是一定得扔出来个人头的话,必然是你的。”

    “主子哎——”德用活似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惨叫一声。

    惠惠听到外面隐隐的骚乱,心里升起一阵激动,难道她有救了吗?!可还没等她高兴一下,就有个大兵大步冲进来,有些粗鲁地抬起她的头,对外头吼:“大人!犯人张惠惠已验明正身!”

    还是要杀头啊!惠惠真要哭了,拧着劲儿往后躲,前晚上在牢里的大义凛然义薄云天全不见了。这可是砍头啊!得多疼!

    正当白幕后的情形绷紧得如同随时要折断的弓弦一般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天上突然落下无数飞花落叶,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简直能集齐这盛夏的所有颜色!一个个一片片的就和俄罗斯方块似的稀里哗啦往下掉啊!排列组合的上面还有字啊!

    本座想让谁死谁就死,

    本座不想让谁死谁就不用死,

    今日风和日丽,

    张惠惠免死。

    ……

    ……

    谁这么狂啊?!验身兵和行刑的汉子简直懵圈了,抻着脖子到处找人,惠惠也下意识仰头朝树上看——

    然后,她就呆住了。

    这一刻她还活着,可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而且,是上了天堂。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树丛里斜坐着的黄衣人,可她知道她愿意一辈子给他洗脚。哦,对了,一直忘了说,她有轻微的洁癖,让她去碰皇帝老子的袜子都绝对不能忍的。

    扛刀的大汉也发现了树上的人,大惊失色,刀锋朝上一指就要喊!

    一片浅粉色的花瓣如蝴蝶一样,灵巧地打圈落下……从大汉和士兵的身边各绕了一圈,那两人的颈侧立即多出一道细如蝉翼的血痕,一动不动了。

    张惠惠慢慢地站了起来,扛着自己的手铐和脚镣,吃力的,目光迷醉的一步一步朝那闪着光的地方走。

    断无神侧卧在树顶,胳膊弯曲支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他的手上轻柔地摇着一把白色鹅毛羽扇,扇坠红色的玉与眉心处一滴红得像凤凰血一样刺目的花朵贴片相映生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妖娆,惊心动魄的美。

    张惠惠就那么看着他,片刻之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贴胸,眼睛含泪,可那姿势绝不似在拜神,非要说的话倒更像……求爱。

    断无神摇扇子的手僵了僵,他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矜持的女人。

    那个谁谁,你都没见到转眼之间我就杀了俩人了吗?

    你没发现我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吗?

    你就不知道怕吗?

    你那俩眼珠子光看到我长得好看了吧……

    断无神的脑中已开展完一场暗黑吐槽,不过心底其实还是很得意的。他现在的样子有多美,他自然知道。

    他轻轻一甩袖,锦衣华裳自树上飞下,就那么大大方方落到了刑场的最中央。

    “这个人,本座要了。”他以扇掩唇,微微一笑,眉目间国色天香。他的眼睛看着所有人,可又分明视所有人为无物。

    “……你、你、大胆!”户国维气得手抖,回头就叫禁卫军:“还愣着干什么,快拿下他啊!”

    一群大内精英,禁卫军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人敢动。

    陆白呵的一声笑,略待嘲讽的意味儿:“户大人,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断无神。”

    “我管他什么神,扰乱法场就必须死!”户国维烦躁地念叨了一声,回过头又去骂卫军:“你们都瞎了吗?还——等等。”他像被人倏然点住穴了似的顿住,待了下才慢慢将脸转向陆白,神情已经变了:“你说他是谁……”

    “断无神。”柔媚得有些雌雄莫辨的声音在场中央回荡,那人笑得温柔又善良,仿佛真是好心在提醒户国维:“不死门门主断无神。你最好别乱动了,以现在的距离来讲,本座视线之内的人是死是活已经全凭我高兴了——比如他,他,甚或是他。”纤细的指尖指过户部尚书,指过监场将军,最后落到高坐在上面无表情的朱温身上。

    “……”户国维的脸色终于彻底白了。

    “你一个江湖中人为何要甘冒风险插手朝廷的事?”他强撑着道:“若你现在速速离去,我可以不追究你擅闯法场之罪。”

    “哈哈哈。”断无神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似的笑起来,他张开双臂,宽大的金色袍袖迎风飞动:“风险?这里有什么危险吗?我来此只是要带走张惠,你们主动放开她,或是我杀了你们再放了她,差别不大的。”

    本该是狂傲嗜血的宣言,却被他说得云淡风轻,当一个人的武功真到了独孤求败的地步,杀一个人就像摘一朵花一般简单随性。

    偌大的刑场上再也没有人说话。

    ……

    “呦哈,好热闹啊。”一个如弥勒佛般亲切随意的笑声响起,打破了这沉寂。

    断无神缓缓放下双手,打从出现开始便漫不经心的眸子终于微微凝住:“红豆。”

    “见笑见笑,正是贫道。”一个穿着灰色宽松绸缎道服,腰间别着酒葫芦的圆滚滚身影渐行渐近,“各位好啊。”他像完全没注意到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样,未语先笑的和周围打招呼。

    那个总爱摸下巴却从不蓄胡须的胖子,向来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前唐神话,头一次摘掉斗笠走下高台站到众人面前,居然长着一副佛爷似的慈悲面容,叫人看着十分陌生。

    “你来干什么?”没人回应他,除了断无神。

    “这——贫道跟门主一样,都是为此女而来。”他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指指惠惠,笑眯眯说:“您恐怕不能带走她。贫道近日夜观星相,发现她就是上天赐下的福使,需借由她祈福方能送走雨神保佑国泰民安。”

    “什么?!”现场一片哗然。

    年轻的监斩官是户国维的学生,早在断无神出现的时候就紧张得坐不住了,此刻趁着乱糟糟的没人注意,赶紧溜下监台到户国维身边,哭丧着脸问:“老师,现在怎么办啊?红豆先生说那个小丫头是福使啊,我们还能斩她吗?断无神能肯吗?”

    “先看看再说。”户国维咬着牙道:“还有通知附近的骑兵营赶来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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