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跟随母亲来到菜园地后,和母亲先把两块菜地深挖了一遍,又将菜地平整好。然后用小钉锄将菜秧栽上,最后就是挑水浇园了。这些,对一个在农村土生土长的陈玉露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事了。玉露从小学时开始,就多次和母亲种过菜,浇过园。甚至撒小秧,拔秧,插秧;种包谷、栽烤烟,除草,盖薄膜,农村人的大部分活,她从读小学以来,就跟大人们干过,并且是很多次。现在,玉露娘叫她休息一阵,自己去挑水了来浇刚栽下的菜苗。可陈玉露觉得母亲已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自己应当多分担些才是。于是在她的坚持下,她挑水,母亲浇园。等把新种的菜地浇好后,她们又把剩下的菜地又浇了一遍水,然后才回家去。
通过近半天的观察,玉露娘仍没有发觉女儿有丝毫有不快,这让她更不放心。回家的路上,她忍不住对玉露道:“玉露,娘知道你不开心,但你要体谅你爹,他全都是为了你好。”玉露说:“娘,这我知道,清风也是对我这么说的。”玉露娘说:“我知道你是真的不开心,你在我们面前都是装出来的。但是,难过,就要说出来,甚至哭一场,这样也许会好过些。但你现在这样压郁自己,我担心早晚一天,你会闷出病来。”玉露道:“我没事,我都想通了,你们不用担心。”陈玉露越是这样说,母亲越觉得不对劲,于是说道:“玉露,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等过些时间,一切都会过去的。听娘的话,你可千万别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啊!”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声音竞有些哽咽起来。听到母亲啜泣的声音,陈玉露的情绪也受到了感染,使她脆弱的心灵被这种慈母之爱深深地打动了,不由得眼圈一红,动容道:“娘,请你们放心,女儿绝不会做傻事。”
回到村里的时侯,已是太阳落山的时间。放牛的人们已经赶着自家的牛群羊群,行走在崎岖的山间道路上,发出那种清脆悦耳的叮噹叮噹的铃声。更有一些弄笛的牧童,或骑在牛背上,或跟在牛群后,边走边横着竹笛,在嘴边呜呜地吹奏着,徐徐的晚风中不时传过来断断续续的笛声,那声音听在耳中是那么的悠扬。这不由得让陈玉露羡慕起这些无忧无虑的孩童来。陈玉露在这些放牧归来的三三五五的人群中,试图搜寻到妹妹的身影和自家的牛羊,但始终没有找到。在阡陌纵横的田间小路上,劳动了一天的人们已荷着锄头,各自走向了自己的家园。觅食的鸟儿正陆续归巢,鸡鸭已歇定,不时传来几声狗叫声。家家户户的屋顶已经升起一缕缕的炊烟。看着这一幕幕乡村黄昏冬景,陈玉露不知不觉陶醉其中。感到自己的身心逐渐趋向无比的宁静与平和。进入家门后,陈玉雪和陈德才还没有回来,于是,她便帮母亲生火做饭。
不一会儿,陈玉雪,陈德才都先后回到了家中,陈玉雪便即过来帮姐姐拣菜。陈德才则抽着自己的纸烟。陈玉露问妹妹作业多不多,孙玉雪说不算多。陈玉露道:“你先去做你的作业,这里有我和妈就行,等吃饭时我来叫你。”玉雪说没关系,等吃饭后做一阵子就行了,现在跟他们说说话儿。陈德才道:“玉雪,听你姐的话,先做作业去吧。”陈玉雪听父亲这么说,也就去写作业去了。陈德才瞅了个时间,趁玉露不在的空档,问老伴今天下午玉露的情况,玉露妈说还是老样子,有说有笑,表面上还是看不出有丝毫不是。陈德才越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走到玉雪姐妹房间,对正在做作业的玉雪道:“玉雪,你姐姐这两天心情不好,你晚上和她在一起时要警醒些,晚上你跟她一张床睡。”陈玉雪郑重地答应了,心里也不禁又是替姐姐担心,又是为姐姐难过。陈德才前脚才方出门,忽又退了进来,又补充道:“这还不够,睡觉的时候,最好是你睡床外边,让你姐睡床里边,这样她起来时,容易把你扰醒。”之后仍还不放心,又道:“还有,最重要的是,她起来时,你一定要找个借口跟着她,千万不能让她单独一个人出屋,记住了没有?”玉雪一一把爹的话记在心里,陈德才这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