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送走卢芳夫妇后,便和公孙策、展昭又回到了书房继续讨论案情,展昭心中有事,默默坐在一旁,低头不语。
公孙策打趣道:“展护卫今日对那位薛姑娘似乎特别留意,可是心中有其他想法吗?我看那位姑娘似乎对展护卫很有好感。”
展昭俊脸一红,忙说:“公孙先生切莫玩笑了,展昭只是觉得这位薛姑娘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心中不免有些疑虑。”
“哦?如何怪异?展护卫且说来听听。”包拯饶有兴致的问道。
展昭说:“大人难道不觉得薛姑娘和一般的闺阁女子不太一样吗?属下总感觉她有些奇怪,可是怪在哪里又一时说不清楚,况且,属下去松江查访薛府一案时,也觉得那把火来的有些古怪,按常理来说,若是一般盗匪入室作案,若被人发现行迹,情急之下杀人灭口是有的,但放一把火将整个薛府全部毁掉,却又有故意将事情闹大之嫌;再者,刚才薛姑娘所言,以一人之力杀尽三十余人,就算都是手无寸铁之人,若无事先安排布置,也不可能做的这么悄无声息,薛府诺大一个宅子,那么多下人,着火以后怎么可能没人发现出来救火?可见,那些人必是死在了火起之前。”
展昭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看向包拯,见包拯听得很认真,又继续说道:“还有这个薛姑娘,也是古怪,属下见她说起家中巨变时,条理清晰,言语简练,脸上毫无悲戚之色,根本不像是个经历过家破人亡的人吗?倒像是事先早已背好的说辞一般。后来,大人说起案情提到薛府被火烧,无人生还时,她虽表现的心痛难耐,但属下总觉得她并非单为此事而痛心,但若说她不伤心,属下瞧着她情绪激动也并非装出来。”
“所以,展护卫便安排薛姑娘在开封府客房暂住。”公孙策笑着借口道。
展昭笑了笑说:“知我者公孙先生也,这些年属下跟着大人破案,深知大人判案讲的是证据,决不只凭感觉,故而属下心中虽有颇多疑点,但当时也不便说破,想着暂且让那姑娘留在这里,以便属下日常监视。”
公孙策听着展昭的分析,心下暗自赞叹:人说南侠展昭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心思也极细腻,此话果然非虚。他竟能从一个人的神态言行中分析出这么多线索,已非常人所能及。
想到这,公孙策抬头看向包拯,只见包拯听得也是异常仔细,眼神中充满欣赏,见公孙策看来,便对其颔首微笑,这2人共事多年,早已默契非常,包拯的一个眼神,公孙策就明白这位包大人和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
果然,等展昭说完自己的想法后,包拯便赞同道:“展护卫心思缜密果然名不虚传,你说的不错,本府也有这样的疑虑,所以,我们需要尽快查找小西姑娘的下落,或许能从她口里知道一些事。”
公孙策问:“大人也怀疑这位薛姑娘有问题?”
包拯摇了摇头说:“没有确切证据前,本府也只是猜测,本府也感觉这位薛姑娘有些古怪,但一时又说不出怪在何处,总觉得她言行举止不像是养在深闺的女子,但若说这个薛姑娘是冒名顶替的,那么真的薛飞飞又在哪里?还有她又如何对薛府的事情知道的如此详尽?她假冒薛小姐的目的又是什么?”
公孙策此时又想到另一层问题,问道:“大人,对张尧此人怎么看?”
包拯说:“据本府所知,张尧乃张贵妃的哥哥,张贵妃刚入宫时,因圣宠正眷,曾想封其为宣徽南院使,当时,本府还未入职开封府,只在谏院任台谏,本府觉得此举有后宫干政之嫌,有违祖训,曾极力劝谏,当时八贤王也曾力劝皇上,不可随意认命外戚为官,幸而皇上英明,此事便也作罢。至于张尧为人,本府倒并未真正接触了解过,只是之后不久,听说这张尧不知怎地又成了王丞相的门生,本府私下也曾问过王丞相,但每次他都含糊其辞,本府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展昭笑道:“这张尧倒是善于专营为官门路,丞相门生若是外放官职,也能是个六品了。只是,他不好好谋划官路,怎的又贪图起宝物来了?”
公孙策说:“赤焰红瓷可不是寻常宝物,传闻咸康三年,制陶名家赵慨奉命烧制一批祭瓷,此人精通仙道秘法,不知他在烧陶时放入何物,等祭瓷制作完成后,那批祭瓷中竟有一尊色如鲜血,形如少女的红瓷,故取名赤焰,曾有传言说那赵慨连续烧了几批祭瓷都不能让皇室满意,眼看祭期将至,仍然交不出上等祭瓷,赵慨情急之下竟抓了亲生女儿生祭了那批祭瓷,才得了那尊红瓷。赵慨将这批祭瓷上交朝廷后,便带着那唯一的赤焰消失不见了。咸帝司马衍大为震怒,下令追捕缉拿多年未果,赵慨和赤焰竟像凭空消失一般。不想这赤焰竟流传到薛家,真是“匹夫无罪,怀璧起罪。”
包拯追问道:“若是如传言所述,这红瓷是那赵慨用女儿的血肉所制,想要带走也无可厚非,却又怎会被后世传言是通灵辟邪之物?”
公孙策说:“此事问题关键出在赵慨身上,此人精通玄学之术,咸帝追拿赵慨时,曾捉到过他的弟子,据他弟子所言,赵慨并无妻室,何来子女之说?于是,咸帝就怀疑此事大有玄机,他兴师动众地大肆追捕和赵慨相关人等,严刑拷问下得知,生祭一事实为赵慨的托词,那赤焰红瓷内暗藏了长生不老之术,不过这都是传言,若不是这次亲耳听到却有赤焰此物,**还真以为是坊间浑说的故事。”
包拯沉思片刻后说:“此案关乎皇室关系,又涉及地方官员,我等办案需更加小心谨慎,待明日本府去拜访下王丞相,了解张尧此人情况后,再来定夺。”
公孙策、展昭二人见包拯语气郑重,面色凝重,也深知此案内情复杂,绝不是单纯地盗匪杀人掠宝如此简单,他二人的心也跟着往下一沉,不知开封府这次又将迎来何种风雨。
飞飞站在一棵高大苍劲的榕树下,身后的晚霞艳丽的像血一样鲜红,大片大片地洒在树梢间。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和她身形差不多的女子,穿着红衣,容颜模糊,正是之前梦里的那个姑娘,飞飞知道,她才是真正的薛家女儿---薛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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