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春桃找到了那马夫,将手中一物递给了他,说道:“东西我给你带出来了,你要看可得快些。我家小姐现在在姨娘那边小坐,很快就会回来。我须得在那之前,把东西物归原主。”
那马夫虽终日在马厩与马匹为伍,干的也是些粗活,但那一张脸却是一副小白脸的模样。此刻他放下手中的马刷,眼睛微微上挑,笑道:“好桃桃,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说着话,就和她在马厩中厮混起来。
两人亲吻得难舍难分。暧昧的水声一停,春桃早已脸含春意,面带酡红,如同一滩水化在了他的怀里,任他为所欲为。春桃整个人都升华了,连他在说什么也听不见了。
那马夫拆开那物,正是苏锦云没完工多久的梨花荷包。他一只手搓揉着身下的春桃,一只手掂了掂那荷包,心道: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机会,自己可要把握住。
他打发走了春桃,将荷包揣在自己兜里,往夫人所在的正芜院走。
“你一个小马夫,说有要紧事要见我。那便快说事吧!”商夫人拨弄着手上的红色蔻丹,颐指气使地说道。
那马夫也不慌乱,上前一步,将荷包呈了上去。
商夫人瞟了他一眼,看见他的脸庞,倾身过来捏起他的下巴,啧了一声说道:“你这一副样貌,让你去养马,倒是可惜了!不过……这又是什么?”
这一切都在马夫的预料之中,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一副皮囊在大小姑娘媳妇里头有多受欢迎,他也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姿态、从哪个角度看最好看。夫人的举动,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他垂下眼,不直视那个明艳的女人,说道:“是锦云小姐亲手绣的东西。奴特意送过来给夫人过目。”
“锦云……”商夫人的声音突然怨毒起来。她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马夫,“你送这个东西给我,用意何在?”
盯着商夫人试探的视线,马夫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脸贴着地,语气中带有一丝惶恐:“奴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想着夫人平日里对大小姐的了解还不够……又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个荷包,便想着先送过来给夫人您看一看。”
商夫人勾起大红唇,苏锦云这小蹄子可算是给我抓到把柄了。她瞥了一眼匍匐在她脚下的马奴,说道:“你帮了我这样大一个忙,想要什么赏?”
那马夫仍跪在那里,只微微抬起头来,他的头发有几绺散落在脸庞前,瞧着有些狼狈。他说道:“奴并不想要什么奖赏,只求夫人能多看几眼……奴便心满意足了!”
商夫人原本都做好了用金银打发他的准备,听见这话倒是愣了愣,面上冷了下去,倒是个有野心的。不过,苏重已有半年没有和她同房了,找个能伺候她的,享受一下年轻人的小意殷勤,倒也不错。
她于是开口说道:“既如此,那你便不必回去了。就留下伺候吧!”
“奴多谢夫人的知遇之恩!”那马奴在地上叩首。
商夫人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别把脸给磕花了!你也知,我是为什么留下你的。”
马奴听见这话,浑身一僵,却再不磕头了。
商夫人笑了一声,操纵别人的感觉,她想她是爱上了。她走到马夫身边,牵起他的手,入了帘幕。
……
苏锦云在赵姨娘的院里,一呆就是一整天,午饭也是在那边用的。
她想第一时间知道苏丁丁考试后感觉怎么样,这还是她第一次为别人的成绩感到担忧。以往去考试的都是她自己,倒也没有什么大的感觉。
主要还是苏丁丁这孩子,招人疼,小小的一小只,又礼貌又乖巧。苏锦云也不自觉地多看护两分。
申时一刻,苏丁丁背着他的小书包踏进了院子。
“怎么样?怎么样?”一帮大人们围了上来,眼中含着关切的光。
苏丁丁点点头,很欠揍地说道:“那些题目简单,约摸是十拿九稳了。”
“你这孩子,倒不知道‘谦逊’二字怎么写了。”赵姨娘一颗心放进肚子里,脸上充盈着轻快的笑意,训导着丁丁。
“我若说勉勉强强,你们不就要为我挂心了吗?”苏丁丁小大人一般地说道,“还不如实话实说,这样子两相欢喜。”
赵姨娘伸出手指头,点点儿子的脑门,爱怜道:“你呀!”
苏锦云在一边看着,就想起了她在现实中的母亲。她也是和赵姨娘一样,自己捧了奖状回家,就会告诫自己不要骄傲;可若是有那么几次没考好,她便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要着急,忙忙地去找老师打听。也不知自己走后,她怎么样了……
“小姐……小姐。”夏柳唤回了出神的苏锦云,“咱们也该回去吃饭了。”
苏锦云笑了笑,这个世界也有人在挂念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