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得翻上那么几翻。”苏锦云知道,自己当日穿的那套衣衫远不止这个价,但她急需用钱,也没工夫和柜上的扯皮,于是就把她心中能够接受的价位报了出来。
柜上的犹豫不决,像是不肯接受这个价格。
苏锦云见他为难,动用了在现代时候买东西的必杀技——佯装走人,不过在现代她这一套对付的是卖东西的商家,现在这一套,要用来对付买东西的柜上,但是原理还是一样的。
“既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苏锦云伸手去取自己的锦绣衣裳,口上说着,“我再去别家看看,总会有人愿意收的!”
但是苏锦云扯了两下衣服没有扯动,原来是柜上的抓着衣服不放手,他原本想的是小姑娘也不懂行情,想着要杀杀价,没想到眼前这位不是好糊弄的,她提的价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自己要少赚一些罢了。
他笑道:“姑娘莫急!这事还有的商量,我也不和你托大,你看,两千五百钱怎么样?”
“那你之前给的,还真是……”苏锦云不再往下说,再往下说就要得罪人了,她转而说道:“我急着用钱,那便先这么着吧,不过,我想把两千钱换成碎银,剩下五百钱就散着给我。”
柜上的见生意终于有得做了,忙着拍胸脯保证:“没问题!姑娘你在店里略坐着,喝杯茶,等一等,我这就叫人给你兑银子过来。”
苏锦云点点头,在店里的木桌上坐了下来。
伙计动作很快,几乎是半盏茶的功夫,就把二两银子并五百钱送到她手上了。
苏锦云把它们拢进袖中,紧紧地攥着袖口,就出了当铺。这钱可不能叫小偷偷去了,她须得小心些。
她随意地在街上逛了逛,顺便看一看沿街的铺子,她在找布料店。
但也不是随便哪个店都可以的,她初来乍到,也不清楚布料的好坏,只能够看一些客流量大的,平头百姓们都愿意去的布料店。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经百姓鉴定过的布料店应该会更有诚意一些。
她很快就找到了这样一家店,店名简简单单,木制牌匾上用黑墨写着“陈记布店”,用的是繁体字,看着像是一家有历史的店。
苏锦云进去挑选布料,她一进门就看见针对着门口的梁上挂着一匹杏黄色的布匹,她一眼就相中了,这布料拿来做荷包应该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她干脆地找伙计,量了她要的尺寸。
她接着在店中走走看看,决定要给蒋大夫挑一个合适的用于装药的布袋料子,要耐脏,还要耐磨,能够用得久一点的。这可不好找,有些布颜色倒是很耐脏了,可是料子,太脆弱了,恐怕很容易坏。
苏锦云忙着挑料子的时候,不知道她刚刚关顾过的当铺来了一位重要人物。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因为保养得宜,脸上的皱纹比较少,单看脸的话,也是一个中年美大叔,更别提他身上的穿戴之物,皆是富贵人家才有的。
柜上的一见此人,忙从柜台后走出来,他是个有眼见的,早年走南闯北也开阔了不少眼界,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眼前这位,就是他万万不能够得罪的。
“这位客人,不知您有何需要?”柜上的恭恭敬敬地问道,走进了看清这位客人的样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位,和一刻钟前走出这间当铺的那位姑娘,面上看着有两分相似。
这位中年美大叔,正是苏锦云的父亲苏重。
苏重为何要来这么一个离京都颇有段距离的小镇?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长话短说。
渊源还是在苏锦云被人掳走之后,苏老夫人念孙女心切,日日要苏重带人出来找她那孙女。
苏老夫人觉得是她的错,才让苏锦云落入贼人之手;也是苏重的错,他若是早早地带人赶至普陀寺,一切也都还有回旋的余地;最最可恨的,还有那个毒妇,竟串通了贼人,设计了当日在寺中的一切。
苏重对他那亡妻留下的孩子没什么感情,或者说,他对任何人都没什么感情,他最关心的,只是他自己,他自己的仕途道路,他自己的富贵荣华。
但架不住苏老夫人,日日在自己耳边念叨锦云丫头,他也只能够装模作样地出来寻找一番。
今日他休沐,原本是想和小妾寻欢作乐的,结果为了躲清静,和自己的小厮们骑马到了普陀寺附近的镇子上面来寻人。
他其实心中不抱有任何希望,这样做,也不过是想得些消息,回去好与苏老夫人交代。
没想到,今日还真就从眼前这个掌柜的口中,听见了自己那个多日不见的大女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