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周小郎他有媳妇儿了,他媳妇儿长得还跟仙女似的。”花大娘在姐妹们聚在村头一起嗑瓜子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她的老姐妹。
“此话当真?你没有唬我们?”有一位大娘当即提出了质疑。
“那是自然,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我可是亲耳听见那小娘子称呼周小郎为夫君的呢!”花大婶抬高了音量强调道。
有位坐在大石上的大娘猛地一拍大腿,惊呼:“这可糟了!我家那丫头前几日还跟我放话,非那周小郎不嫁,我原本合计着过些天和蒋大夫商量商量来着。这下晚了!”
“你家二丫头啊?”花大婶语气有些不屑,“不是我说,你家二丫头就是真嫁过去了,那整个也就一个伺候人家的小丫鬟,和周小郎的娘子没法比。”
“哎,花翠兰,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什么叫我家二丫头就是个伺候人的?”那大娘不干了,捋起袖子就想跟花大娘理论理论。
“赵金花!”花大娘很有气势地喊了她一声。
“咋地!”捋起袖子的赵大娘更有气势地回了她一句。其他小姐妹默默看戏,并不作声。
花大娘的气势一下子弱下来,她软了语气:“我错了!”
“哼!”赵大娘双手抱臂,等着花翠兰说些软话。
“你家二丫头确实不错,心地善良、人也勤快。可是,周小郎那娘子长得真就是个天仙模样,和那周小郎看起来,再登对不过了!”花大娘比划着手指说道。
赵大娘还要再说话,却被边上一个老姐妹抢了话:“那小娘子当真就那么好看?”
一个粗犷的男声接过了话茬:“还真就那么好看。”
众小姐妹寻声望去,原来是村里的王猎户,也就是前些天拿着野猪前腿去看过蒋大夫一家的那位汉子。
“你也见了?”姐妹帮好奇地发问。
“是,你们知道的,我这人只认我那婆娘,也只觉得我婆娘好看。但是,我给蒋大夫送肉的那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觉得周小娘子好看,比我那婆娘好看十倍。”
“王猎户,你说这话,就不怕你婆娘听见啊!”花大娘冲他挤挤眼。
“嗨,听见就听见了。你们别看我这样,回到家,我叫我那婆娘往东她就不敢往西的,在我们家我说了算!”
“王大宝!”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声之后,王猎户感觉自己耳朵一痛,被人扯着耳朵提起来。
他往后一瞧,他媳妇儿来了。
他赶忙求饶,也不管姐妹帮在不在看,“媳妇儿,我错了。你最好看,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村里最美的!”
众姐妹默契地在心中呕一声,腻歪,腻歪得很,实在是没眼看了!
王猎户的媳妇笑笑:“让各位见笑了,我这就回去收拾我家这个泼皮。”
接着,王猎户就被他媳妇儿揪着耳朵回去了。
姐妹帮笑话了一通王猎户,话题又转到了周小郎的娘子身上,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地猜测着那姑娘的样貌,因为要让花大娘说说她究竟长怎么一个仙女模样,她是说不出来的,她反反复复挂在嘴边的,只有“好看”二字。
“要我说啊,不如我们几个上蒋大夫家去瞧瞧,村里也好久没什么热闹事儿了!”有个老姐妹提议道。
“那便走吧!”众姐妹纷纷站起身来,抖落了身上的瓜子皮,抚了抚自己的衬裙。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们不必这样果断吧?提议的老姐妹心中暗暗腹诽。
“你也知道她们几个……”花大娘似乎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说道,“要是不领着她们去看看,怕是今晚就再也睡不着了!还不如去看个心安,顺便也叫我们二丫头他娘,绝了他家丫头的心思!”
“花翠兰!咱们这个话题是揭不过了是吧?!”二丫的娘亲赵金花女士不满地说道,说着就想上前和花大娘动手。
“都别闹了,我们这回是作为长辈去瞧一瞧周小郎的媳妇的,不管怎样,周小郎这些年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一个个,都拿出长辈该有的样子来,莫要让人家笑话了!”
姐妹帮其实是有一个大姐头的存在的,这位大姐头平时话不多,不声不响的,但关键时刻都是靠她来作重要决策的,众姐妹都很愿意听他的话。大姐一发话,场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一行人整整齐齐地往蒋大夫家走。
一个接着一个,秩序井然地走进了蒋大夫家的小院。
此时,蒋大夫难得没有外出出诊,他正坐在一个躺椅上面惬意地晒着太阳。
温暖的阳光照得他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之际他听见有阵阵脚步声传来,蒋大夫不欲动弹,依旧躺在那里,眯缝着眼看外头。
结果看见村里头一帮中年大娘们把他连同他的躺椅团团围住,他不合时宜地想,难道她们突然发现我这个年近老头子还挺有魅力的?那我可不能躺着,总得让她们知道我还老当益壮、雄风不倒。
蒋大夫赶紧用他最潇洒地姿势坐起了身,把背挺得直直的,末了,还不忘臭屁地捋一捋他的胡子。
他从前沉迷医术,哪会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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