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盏茶前,少年们纷纷讨好献媚,戎瑄却未置一词,如今能得到她这般回应,在魏使耽看来,今日大有可为。
如果今日这位公主对魏国有了好印象,自然会对翟魏联姻有所考虑?
只是他不知道,翟国早已将戎瑄暗地里许了宋国,戎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驳了魏国的面子,遂并未多言。
耽受到了众人的一番夸赞,却不着急着回到位置上,而是朝公子敏的案桌前走来。
公子敏一直沉默地自斟自酌,但方才嘴边的讥诮之意却被魏使耽尽收眼底,魏使耽自然瞧不上他这副自命清高的样子,知道此番宋国前来祝贺公主及荆必也是打着求亲的主意,遂有心想要挑衅挑衅。
最好能让宋国在这大殿之上颜面扫地。
耽立在公子敏的案桌前,郑重地一拱手道:“今夜如此良辰美景,众宾客纷纷朝公主献了贺辞,为何公子久坐席位之上,只顾自斟自酌,却一点表示都没有,难不成宋国从来都是如此,不仅是对齐侯不敬,连这翟国主君也不放在眼里?”
魏使耽这番话说得甚是辛辣,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他的话方毕,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皆看向公子敏,主位上的戎胤和戎瑄也朝他看了过来。
公子敏身后的侍从脸色一恼,正想上前发难,却被公子敏一挡,公子敏站起身来,他慢条斯理地望着魏使耽笑道:“魏使言重了,今日是公主的及荆礼,前来赴宴之人谁不是带着衷心的祝愿来向公主贺辞,只是敏觉得,今日宴席之上,众人的贺辞已经是精彩纷呈,有况且有魏使珠玉在前,敏之赋诗难免成为拙计。”
他这是承认自己才疏学浅了?
面对宋魏两国使者的冲突,戎胤未置一词,公输谒和佐史等人也是作壁上观。
耽见此情形,再接再厉道:“公子敏此言差矣,久闻公子敏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是宋伯颇为倚重的世子人选,公子今次是代宋国而来,贺辞一番也是全了礼仪,此番却金口难开,连贺辞都不打算献上,请问宋国的诚意又体现在何处呢?”
如果说魏使耽上一句是斥责,那么这一句可就是蓄意挑拨了,公子敏侍从顿时大怒,正欲为主君辩解。
公子敏却道:“不可无礼。”
还未待公子敏再言,戎瑄清脆如黄莺的声音远远传来:“既然魏使耽执意如此,公子敏便赋上一首又如何,瑄自当洗耳恭听。”
戎瑄不知何时已从上殿走下,轻移莲步朝耽和公子敏走来。
众人步步紧逼,公子敏只好笑道:“既然大家都想要敏作赋一首,敏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公子敏趁着一分酒意,潇洒而从容地站起身来,他迈步走入殿堂之中,望着眼前近在迟尺的佳人,略一沉思。
戎瑄此时笑吟吟地望着他,眼里亦透着一分期待。
公子敏抬头望去,见戎瑄浅笑盈盈,一双含情目含羞带怯似有深意,他微微的笑了一笑。
一首诗从他清朗的声音里缓缓流出: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
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
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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