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讳言,今日的小丁姑娘,让我看到了以前的马睛,以前的美丽。而且这种感觉是一刹那间发生的,就是我觉得,以前用在马晴身上的所有美好的词汇,现在拿过来用在小丁姑娘身上,都不为过,都十分贴切。
那天我醉醺醺地回到工厂,站在男工宿舍楼下,我看到整栋楼跟触电似的在摇晃。我攀着扶手爬楼梯,一阶阶地往上、再往上,就像吃冰棍一样。终于,我爬到六楼,然后拐了一个弯,进了宿舍。
我的床铺最靠近阳台,我睡上铺,陈宫睡下铺。
此时陈宫不在,他去办私事去了。我吐了口酒气,打了个喷嚏,然后发现很多已经睡下的舍友睁开眼睛奇怪地打量我。我连忙跨上了床,摸了摸被子和枕头在哪,衣服也懒得脱,一猛子睡过去了。
我做了一个梦,美妙又刺激。
我梦见了小丁姑娘。我和她分别坐在弯弯月牙的两端,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又很远。小丁姑娘美得就像天上的神仙,然后果然她说她是广寒宫里寂寞的嫦娥。我也介绍了自己,我说我叫吕树,特别有才华,能和我交个朋友吗?小丁姑娘微笑不语。我不敢惹她生气,也不说话,一直痴痴地看着她。
不过很快小丁姑娘就开口了,她的声音异常甜美,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折寿十年来换取她的三言两语。
小丁姑娘问道:“你从哪里来的?”
我回答:“遥远的北方。”
小丁姑娘笑不露齿:“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相当喜欢!喜欢到了骨头缝里!”我指天为誓。
“那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想啊。”我的嘴角流出哈喇子。
小丁姑娘忽然低下头,哀怨地叹了一口气:“唉,只可惜……”
“可惜什么?”我焦急地问。
“可惜我是个男的!巴拉巴拉小魔仙,变身——”
说时,小丁姑娘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满身杂毛的男子,眼神凶恶、张牙舞爪,狠狠地拍打自己的脑袋。一边拍脑袋一边拔毛,后来竟把身上的毛发全部拔光……
我睁大双眼目睹完这一恐怖的剧变,我的心竟然从喉咙眼里蹦了出来,血红血红的,还冒着热气儿。
太可怕了,我很快从梦中惊醒,浑身上下湿涔涔的,摸了摸额头,全是滴溜着的汗水。
四下里瞅瞅,夜阑人静,万物俱寂,大家睡得很香。窗台映着皎洁的月光,远处传来三声猫叫,气氛一下子诡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