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尖嘴薄舌,”金庆宗把对江小鸢的气都撒到凌陌这里了,他的拳头蠢蠢欲动,“爷我拔了你的舌头!”
“呃……”凌陌眨眨眼睛,拉着江小鸢后退了几步。
“你敢拔了谁的舌头!”一记清脆的呵斥声突然凌空响起。
话音落时,盛气凌人的小美女整个儿出现在金庆宗面前。
而在少女身后,还跟着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丫头。
“咦?”金庆宗猥琐的盯着美少女的脸,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她这张脸,犹如清晨含露的牡丹,娇艳欲滴。拂袖间,清香浮动,环佩发出细微的叮当声。这等倾国倾城的美色,让人稀罕的很,可惜不是自己能肖想的。
见金庆宗没应声,少女再次嗤笑一声,指点着骂:“哼,我家师爷,几时轮得到你这等卑贱商户欺辱?”
“瑶瑶?”苏玮衡走过来,抓住了少女的手腕,轻轻往后一拽。
“二哥,凌师爷遭受欺凌,你怎就无动于衷呢?我们家这般不重视朋友,还如何广纳贤良?”苏婧瑶用另一只手捶打着苏玮衡,她嗔怪。
江小鸢觉得奇怪,她的目光蓦然投向苏玮衡。
这位,到底是普通的学堂先生,还是……
苏玮衡觉出江小鸢在看他,心里竟有了些苦闷,他以一个普通先生的身份与江小鸢打交道,江小鸢都忌讳他的优秀而不敢逾越,如今,竟这么快就让她知道了他的身份。日后,她该不会更自惭形秽了吧?
“二哥!”苏婧瑶更用力的捶打一下苏玮衡,“我在同你说话呢!”
“呃,你说的都对,”苏玮衡无奈,他略一思索,只得对金管家拱手道,“老人家,凌师爷是靠这张嘴吃饭,你家少爷却扬言要拔了他的舌头。若让他日后开不了口,饿死了算谁的?”
这话……
江小鸢偷偷看看凌陌,不见他变脸色,想必是平时被奚落惯了的。
“凌公子,原来,你是衙门里的师爷?”江小鸢没精力同情凌陌,她同情她自个儿。
还以为自己糊里糊涂挑中的人,只是一介寒门学子,却不曾想,居然是县衙里的师爷!她现在退货,还来得及么?
听闻这好听的声音,金庆宗的目光就又转向江小鸢,乍一看,在盛世牡丹的映衬下,这也就一清新的小野花。
等等……野花也有野花的媚,他……不嫌弃。特别现在,江小鸢的双颊皱起漩涡,粉腮朱唇衬着因微愁而拖曳的眉尾,真是一种颓然的美。
“哦……”围观者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来。
怪不得这位凌陌公子,哪怕一身布衣,浑身也要散发出清贵的气息来。原来人家是吃皇粮的。
“哎呀呀……”金管家突然间茅塞顿开,他的一对小眼珠子掠过凌陌,望向苏玮衡,尬笑着对苏玮衡道,“原来你是知县苏老爷家的二公子啊!我说怎么眼熟呢!不知道苏公子也来这里凑热闹,失敬失敬!”
说到失敬时,已连连作揖。
“前辈好眼力。”苏玮衡回礼。
“什么?”金庆宗后知后觉,也望向苏玮衡。顿了顿,敷衍的喊了声,“见过二公子”。
苏玮衡懒得应声,只点点头。
阿其苦着脸拉拉江小鸢的衣袖,小声嘟囔:“小鸢姐,我家先生,居然是县太爷家的公子……”
“我该怎么办”这几个字没说出口,这小人精便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苏玮衡终是忍不住了,目光投过来,冲阿其轻轻摇头,那意思,今日许多事,他先不做解释。日后,定会和他说说的。
被他的眼神这一安抚,阿其才安静了下来。
“少爷,快跟凌师爷陪个不是!”金管家冲着金庆宗使眼色。
“凌师爷,我敬你的学识,”金庆宗明显不把凌陌放在眼里,他随意的拱拱手,语气挑衅,“可什么事都有先来后到,这姑娘是被我家店铺的灯谜吸引而来,当做我家的人。”
围观群众又议论上了。
“你当凌师爷稀罕么?”苏婧瑶发出了银铃般的嗤笑声,“这乡野丫头,做通房都不配!我们师爷只觉得好玩,逗弄她一下!怎就当真了?”
“这倒也是……”金庆宗这才恍然,他眯着眼睛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