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鸢姑娘,这凉拌菘菜,你愿否出售给学院?”苏先生不喜转弯抹角,这就开门见山的道,“不瞒姑娘,我们学院里,多的是寒门学子。平日里的午饭买不起贵的,而厨娘做的菘菜又实在是难以下咽。若是姑娘能……”
“成。”江小鸢微颔首,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接着道,“我再去凉拌一盘野山姜,翻炒一盘芥菜,夫子您也尝一尝。这些都很廉价,寒门学子定会喜欢的。”
程刚阿叔在大山上开荒了不少地方,种了许多野山姜和芥菜。那两种植物属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性子,根系繁殖极快,一年比一年长的多,别说程刚阿叔和江震东两家吃不完,就算是许了整个村子的人去采了吃,也吃不完。
主要那东西只有卤了当咸菜这一种吃法,农家人甚是不喜。
“苏某替学子们多谢姑娘了。”苏先生弯了弯腰,一脸敬意。
江小鸢倒替学子们欣慰,以为他们摊了一个不靠谱的先生,以为先生授课的时候,指不定是撺掇着孩子们斗蛐蛐儿玩去的,结果,人不可貌相,人家夫子竟是个极有责任的。
最后,苏先生干脆又道:“不若,姑娘你每日自行决定送何种菜系过去,但仅限素菜。我会让账房先生及时同姑娘结账,不会赊欠。”
哪怕江小鸢的荤菜做的,也胜过学院厨娘的手艺几十倍,但荤菜不论如何做也都是好吃的。苏先生做事低调,不喜全然断了旁人后路,故而不让江小鸢抢了厨娘饭碗。
委婉的谈妥了价格,双方都很满意。
江小鸢早就做腻了绣活,况既累脊柱,又赚钱太少。而调配菜品,加上跑腿去送,两个时辰足矣。
况苏先生还细心的说,每日让阿其带两个学子过来帮江小鸢送菜,以防止她一个姑娘家被累到。
但江小鸢心里的欢喜还没维持多一会儿,却被宋氏的尬笑给扰的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