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内城之中,青阳帮外门。
“副门主,阴厉还没有回来,跟他一起的六名外门弟子也不见踪影,我派人去白头山探查了一番,白头山那帮乌合之众似乎被人灭了,恐怕阴厉他们。。。”瘦高男子没有再说下去,但却不言而喻,阴厉他们显然是凶多吉少。
坐在上位的老者阴冷的双目闪出一道唳光,瘦高男子不仅缩了缩身子。老者乃是青阳帮外门第二号人物,掌握外门刑罚,地位尊崇,平日里积威已久,再加上杀伐果断,因此有了“冷面阎罗”的称号,平日里外门弟子都有些怕他。
“落鸦山、百里坡、白头山,这三处匪徒虽然都是一些该死的蝼蚁,但平日里对我还算恭敬有加,月月的纳贡也都没有拖延,去查查是谁这么不知死活,不仅灭了这三个匪窝,还连我青阳门的虎须都敢捋?”罗万山半睁着眼睑,语调与平常并未有何不同,但作为他的心腹,为他暗地里办了不少见不得人勾当的杜得伟来说,他知道罗万山已有些动怒,如果不能找出这个该死的吃饱了没事干的捋虎须之人,恐怕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是,副门主,属下这就去查”
青阳帮,帮众数千人,乃是这青阳城方圆五百里内的霸主,它的触角早已渗透到自己领地内的角角落落,如果要查一件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不到两日,杜得伟便将查到的一应情况禀报了上来,这回罗万山可再也不能保持住副门主的气度,连道了三声“好,好,好”之后,说出了令人心悸的话语:“看来我青阳帮不出手,什么杂鱼货色都敢来踩上一脚了,去,把那个村子给我夷为平地,所有跟我青阳门弟子之死有关联之人都给我宰了,剩下的人押去矿山做劳役”
短短数语,却决定了一个村落百十人悲惨的命运,但是面对青阳帮这个庞然大物,寻常平民百姓又能做些什么呢?
福固镇,热闹的集市上人来人往,各种货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在初秋略显凉意的晨光里,显出一番热闹的景象。
并不宽敞的街道上,走来跳着扁担的一老一少,老者头发胡须已然斑白,看来已有五十多岁,但身体还算健朗,挑着两个酒桶也并不显得如何吃力,只是时不时的回头观望,看看身后的少年是否跟上或是需要歇息。而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都会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微笑着说出已经重复了好几遍的话语:“爷爷,我能跟得上,您招呼着脚下的路,一不留神我可要超过你了”,老者这时就会笑骂一句“臭小子,看着弱不禁风的,倒是还有几把子力气”,也确实少年虽然身材高大,但却显得有些瘦弱,给人一副弱不禁风的感觉。
短短百余米的街道,爷孙俩却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来到平常卖酒的位置,倒不是路不好走,实在是熟人太多,每经过一个摊位都有人打招呼问声早,老爷子自然一一回应,有时候还要停下来说几句话,舀出新酿的桂花酒来让人品评一番,少年也跟着爷爷叔叔婶婶大爷大娘的叫了一遍。
终于来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放下扁担,将四桶桂花酿一字排开,略略打开其中一桶的封口,醇香浓郁的酒香边满大街的弥散开来。
这时便有按捺不住的好酒之人循着酒香赶了过来,大多也都是老熟人了,一边称酒一边随口的交谈着近来的收成,邻里的琐事,什么李瘸子家的丑女儿终于嫁出去了,石老三进山打猎摔折了腿啦,诸如此类。何文一边帮着爷爷盛酒,一边乐呵呵的倾听着这些村落里的新闻,如此乖顺懂事,自然会被酒客夸赞一声刘老汉你好福气,有如此俊朗懂事的孙子。而刘大山总会笑眯眯的应道“那是那是”然后在酒客已经称好的酒中加上半勺。
初秋的晨光,嘈杂的人声,一切都显得有些杂乱但却又那么协调的组合在了一起。
但是一个中年汉子的到来却打破了这种协调,在这平静的早上荡起一阵波澜。这是一个高大健壮的汉子,在这初秋已有些凉意的早晨,竟然只穿了件短衫,胡子拉碴,头发也乱七八糟的散落在脸颊两侧,显得有些邋遢。
“老刘,来壶酒”邋遢汉子将肩上的酒壶扔了过来,刘大山一把接住,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问道:“任老虎,你怎地成了这副模样,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说给老哥听听,也许能帮上什么忙”汉子本是附近一个村落的猎人领队,曾经单人猎杀过一头山间猛虎,因此有了“任老虎”的绰号,不知道经历了何事竟成了这副模样。
“别废话,赶紧打酒”面对刘大山的好意,邋遢汉子似乎并不领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神情有些落寞。
刘大山放下手中的酒壶,伸手似乎想安慰一下他,“老虎,没有过不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任老虎一把推开,他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虽然多日来借酒消愁颓废不堪,但手上的力道也不是刘大山一个已过半百的老汉能够承受的,一推之下,刘大山撞翻了身后的酒桶,仰头就要跌向地上用来坐人的石墩,如果这一下跌实了怕是就要伤筋动骨。刘大山眼中闪过懊悔的神色,想要伸手搀扶却已是来不及了。
正在这关键时刻,一双略显瘦弱的双手扶住了刘大山的肩膀,避免了这一次意外之厄,出手之人正是自邋遢汉子已出现就一直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何文。
第6章 任老虎的哭泣(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