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哗’细水长流的声音在人的耳边不停的回荡着,彼岸花上稍作停留的蓝色梦蝶轻轻合上自己的翅膀,五颜六色的光粒漂浮在空中,一身白衣的纣音躺在石头上一直没有醒过来。
随着孟婆脚步走过的地方,梦蝶轻轻挥舞着自己的翅膀跟在她的身后,周围的温度有几分寒冷,孟婆双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怪事,自己怎么会觉得冷呢?果真是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啊。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故意帮你呢。”孟婆自言自语的走到纣音身旁,勾了勾手指,一只梦蝶围着纣音飞了一圈,翅膀上煽下的蓝色光粒慢慢融入纣音的身体,一道透明的屏障慢慢从纣音的心脏向上下两边褪去。
“阎修!”躺在石头上的纣音猛的起身大喊一句。
“你这丫头,吓我一跳!”孟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老了老了,自己的小心脏可禁不住这样一惊一乍。
纣音抬起手揉了揉自己迷糊的双眼,然后从石头上下来,走到孟婆身旁,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你,我的花,纣音!你干嘛呢!起来,我的花,花!”孟婆尖叫着,弯下身子双手托着纣音的手臂想要将她拉起来,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
“我不起来!”纣音反手拉着孟婆的手臂,一下子把她给拽下来坐在自己的身旁。
“纣音你太过分了,我的花,我的花!”孟婆一脸委屈的看着纣音,太过分了,不行,这笔账,她得算阎修头上去。
“阎修的元神呢?你不是说每一世结束,阎修的魂魄自然会来找我吗?我怎么没看见?”纣音将手搭在孟婆的肩上,然后挑起她的下巴,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
“你这一世是个意外嘛,谁知道你们俩一起死了,阎修的元神找不到你,那我能怎么办。”孟婆撇着嘴,委屈极了,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这一世纣音在最后那一刻居然恢复了记忆,还把那恶灵给杀了,至于杀没杀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纣音慢慢放下手来,神情渐渐恍惚,也不知她又在沉思着什么,孟婆用手撑着地,慢慢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衣物,将那些沾在自己身上的花瓣抖落于地。
周围的梦蝶随着孟婆施法,环绕在她身旁,梦蝶翅膀扇落的蓝色的光粒渐渐聚集在一起,变为了一面超大的水镜,孟婆轻轻垫脚,手臂和腰肢微微扭动,一舞惊鸿,水镜里呈现着六界的山川美景,随后,一团周围乱窜着青色光粒的白色的光球慢慢从水镜里穿出。
水镜消失,光球落于孟婆的掌心,纣音不知是何时来到孟婆身旁开口道:“你这舞跳的不错啊,比那人间宫中的宫女跳的好的多了。”
原本一脸严肃认真的孟婆尖叫一声,手中的光球立刻向下坠落,纣音见状立马去接住它,阎修的元神可不能掉地上了,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你这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孟婆抬起手来,我这暴脾气,要不是怕阎修事后报复自己,早一巴掌拍过去了。
“你这是怎么了,我这一趟回来,发现你的灵力削弱了不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纣音有些担心的问道,随后拂袖一挥,将那些彼岸花恢复了原样,孟婆对这些花可是很爱惜的。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和阎修闹出那么多事,我至于为了救你们俩而四处奔波吗,行了行了,时机到了,你该过桥去下一世了,要是晚了,你和阎修可就差太多了。”孟婆抬起手来,施法将纣音手中的光球悬浮起来,在光球周围乱窜的青色光粒被分离出来融入纣音的眉心,白色的光球融入了她的心脏。
孟婆牵起纣音的手,正要带她前往奈何桥之时,纣音却拉住了她,孟婆一脸疑惑正要开口询问之际,纣音便在她面前摊开了右手的手掌,一粒白色的光粒慢慢悬浮起来,最后变为了冰笛落于纣音的手中。
“这冰笛至阴至寒,对你恢复灵力和修炼会有所帮助。”纣音牵起孟婆的手,正要将冰笛放于她手中时,孟婆却一下子把手给收回了。
“你这冰笛不是认主嘛,再说了,你要是给了我,你怎么办?”孟婆像是有几分惧怕纣音手中的冰笛,她可不想把命给搭这冰笛上。
见孟婆这幅模样,纣音不禁笑出了声,然后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冰笛放于她的手中开口道:“放心吧,这冰笛被我施了法不会伤到你的,还有啊,我这后面的九世也用不着,就当你给我保管好了,待我重聚阎修魂魄之日,你再给我就是了。”
“那,行吧。”孟婆倒也没拒绝,将冰笛化为光粒融入手心,随后带纣音去了奈何桥。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我每一世都必须要受三十六个时辰的地狱鬼火村可以上奈何桥吗?”
“用不着,奈何桥上会双倍加在你的身上,我还是那句话,你随时,都可以后悔。”自上次纣音上奈何桥的事发生意外后,她特意去翻了古籍才得以知道,对于纣音这种煞气与戾气并重的生魂,需上奈何桥受两倍之痛,否则是过不了奈何桥的。
纣音抬起手放于心脏处,阎修的元神寄于她的心脏作为温存,就像是阎修一直都在她身边,既是如此,她更没有什么好怕的。
“我去对面等你。”一缕红光闪现,孟婆已消失在了纣音眼前,虽然她送过的生魂有不少,受过地狱鬼火的也有不少,可像纣音这种少有的特殊体质,她确实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场景,一次便已终身难忘,怎可多见几次。
惨叫声一次又一次划破忘川,背对着奈何桥的孟婆紧闭着双眼,她不知纣音是如何一次又一次的挺过,也不知,纣音这样到底能挨过几世。
‘嘭’摔倒在地上的纣音已经无法站起来,孟婆连忙转身将她扶起,一边将手里的孟婆汤喂进嘴里,一边又别过头不去看她这幅模样,待纣音喝完孟婆手中的汤,便化为了几缕拖着长尾巴的紫色光粒渐渐消失于空中。
孟婆缓缓起身,看着自己手中还残留着纣音的鲜血,便施法将鲜血提炼出来注入了奈何桥旁的白色彼岸花中,纣音这世为人,自己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谁执笔但记情成卷,只空忆此去经年
【壹】
“三更天了,皇宫内院,小心火烛!”‘咚!’一声锣响,打更的更夫继续向前走着,值夜巡逻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在皇宫内,一个黑色的人影快速闪过,巧妙的躲开了所有人。
‘馨音阁’一阵微微的清香慢慢飘入门前侍卫和丫鬟的鼻中,随后,那个黑影快速来到门前接住将要倒地的侍卫和丫鬟,轻轻的将他们放于门前,左右查看发现四周安全后,便抬起手将木门打开,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将军,这边请。”黑夜中,手里拉着浮尘的的公公引领着一名身穿布衣一身正气的男子向前走去。
“刘公公,皇上半夜急召我前来皇宫,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最近繁琐事务一桩接一桩,咱家也不知皇上急召将军所谓何事。”
“那便快些,别让皇上久等了。”
黑影慢慢靠近木床,床上躺着的白衣女子任在熟睡之中,那黑影走到床边,将腰间的匕首缓缓抽出,正当他高高举起匕首准备刺向床上的女子时,月光照耀在匕首上反射的亮光快速闪过女子的双眼,将床上的女子惊醒。
第一章 我曾等一人 壹(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