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月有余,苏染终于问出了心内的疑问。当初她的父亲决定要御驾亲征的时候告诉给她了最坏的结果,也告诉给了她在最坏的结果的时候她最好的打算,其中自然不包括如今苏染走上的这条路。她之所以会义无反顾浮选择这条路,许是因为夏睿华,又许是因为她只想当面问一问这个雄霸一方的君王,为何要这么做。
自夏睿文登基以来已经五年有余,没有一个人敢在他的面前说这些话,三朝老臣都要掂量掂量自己说出来的话会不会招来祸患,就连他的唯一的兄弟,如今夏国的镇国将军夏睿华与他玩笑都拿捏分寸,他们是自己的臣子,自该如此。而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曾经越国的公主,如今自己的妃子,却质问自己为何要那么用兵,她是真的以为如今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不怕他降罪于她?还是她不在乎?
苏染见他不语,以为他是无话可说,便又道:“在斩杀我越国无数将士之后,你又遣人来我越国议和,又是何居心?”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脸上的愤怒怨恨清晰可见“你是在彰显你的盛德宅厚吗?”
夏睿文脸上没有表情,他瞧着苏染,眼底没有波澜,道:“是。”
压在心内许久的话终于说出了口,只是她没料到夏睿文会承认的这般的干脆利落,她瞧着夏睿文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心内滕然升起来怒火来,她轻盈地转身,纯白色的裙角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再转身面对夏睿文的时候,她的手中直直地握着一柄剑,剑身在灯如白昼的勤政殿内闪着一片又一片的光芒,那光芒的那一端直指着夏睿文的左胸口,分毫不差。
门外的宫人们却突然在这一刻闯了进来,王总管惊的张大了嘴巴,卫琳面色早已吓得苍白,紧随而来的御前侍卫纷纷抽出了随身佩戴的兵器直指着苏染,越来越多的脚步声纷至沓来,连绵不绝,可是苏染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