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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医奇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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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杏花寨一家诉衷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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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有神随即扔刀跪地道:“义父在上,小子叶有神见过义父大人!”

    邗云自从小疯子挑灯而出便早就觉察,今晚风宅内隐有两大高手,开正堂门小疯子一咧嘴便全然知晓,自己日思夜盼的爱子早就已到风宅,并一路护送那迎亲队伍,心中暗自惊喜不已。

    更令邗云心惊者隐藏于正堂之上的这个绝顶轻功的叶有神是自己儿子的结义兄弟,唯独不解者便是,观叶有神相貌年龄皆大过自己儿子,怎么还叫风易飞二哥呢?那大哥又是何人?

    邗云赶紧用手相搀,端详了一会儿叶有神,虽然察觉此子眉宇中含有一股戾气,但非奸邪之辈,也就放宽心态,哈哈一笑,算作认了。

    此时的刘方,刘青父子,风三郎夫妇,也都相继而出,小疯子却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在舅舅身后才见母亲面带愁容低头而入。

    邗云一拍小疯子肩头道:“还不快去更衣,来见过众位亲人。”小疯子一崩三高而去。

    众人在正堂火炉旁诉说今晚之事,夺命瑶琴风飘影问询夫君发生何事!邗云笑而不答,风飘影只见正堂中有一个俊美少年,不知是谁,刚才还有一个老者离去,更加懵懂无知。

    突然有一人推门而去,只见此人穿青色暖袍,面如冠玉,身高六尺有余,一头散发紫带笼于脑后,风飘影揉了揉眼睛,看了又看,而眼中却已是泪水涟涟,这不是自己日夜期盼的儿子嘛!

    小疯子倒是满脸堆笑蹦达至母亲面前,扑腾跪倒给母亲磕头,邗云冲叶有神一挤眼,叶有神一惊方醒。

    随即也来至风飘影面前跪倒连呼见过义母,弄得风飘影一时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伸手拉起二子问小疯子道:“飞儿,这位是谁?”

    “娘,他是我的结拜义弟,江湖人称独孤魔刀叶有神。”

    “你这孩子,你才多大,过了这年你才十七,人家叶公子看年龄比你大,怎么如此没大没小。”

    只见叶有神施礼道:“义母大人容禀,这个不怪二哥,我与二哥乃是凭武艺结拜,故他为兄我为弟!”

    众人这才听懂,原来如此,邗云夫妇赶紧拉二子近前见过舅舅,舅母,再见过老管家刘老伯,刘青大哥。

    刘氏父子此刻犹在梦中,惊喜的老泪横流,真真没有想到一路护送迎亲之人乃是姑老爷的爱子乔装,名动天下的独孤魔刀大侠还是人家的义弟!试想当今天下,江湖中能认识这样的人物不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嘛!

    “咕噜咕噜”一阵响动把几位镇住,叶有神一脸歉意看着大家,羞愧道:“不瞒义父义母,舅舅,舅母,小子我夜伏屋顶,还没吃饭!”

    风三郎一拍大脑袋,笑道:“哎呀!光顾高兴了,倒把这事忘记了!慢待贤侄了乃我的错,酒菜现成,马上就好!”

    于是风宅一夜有惊无险,笑语嫣然。风三郎夫妇乃是头一次见这个大外甥,高兴的一直咧嘴笑。

    一家相聚,咱暂且不说。

    却说这日晚间,小疯子与叶有神二人一同居住在东跨院之中,叶有神一把将小疯子拉住问道:“二哥,这几日小弟发觉一件蹊跷之事,不知二哥可知否?”

    “何事?”

    “二哥,昨日我去给义父,义母请安,却见西跨院中有一美貌妇人,怎么从未见过,难道这风宅之内还有江湖中人居住?”

    小疯子闻听,噘嘴一笑,不知如何作答,想必是叶有神看到母亲的本来面目,因是在舅舅府上,兄妹二人自然是真面目相见,也知晓,父母之所以易容见过外面人等,一怕惊世骇俗,二是父母不想惹是生非,毕竟江湖中见过父母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

    小疯子只得与义弟言讲,此事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便知晓之语搪塞而已。此时家人来传,说是姑老爷有请。

    小疯子来至父母西跨院暖阁之内,邗云违禁正坐,一脸严肃,便问询道:“飞儿,两日来我们一家人皆沉浸喜悦,未曾详谈这两年来你之所作所为,今晚我们一家说个通透,你先与为父讲讲这叶有神是何来历。”

    小疯子便将与叶有神相遇,相知,相助一事一五一十跟父亲母亲讲了个明白。邗云听罢长吁一叹,道:“哎~没想到你们还有此一段经历,为父用我奇门相术观察此子,乃是性情中人,虽然眉宇间杀气太重,但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此子爱憎分明倒是很对为父的脾气。”

    “爹,孩儿结拜时也曾想过,当时本来就是觉得好玩敷衍而已,自从孩儿峨眉偶遇乃弟罹难,方觉此人命运多舛,才出手相助!他已经失去一个亲人,心中不忍他再失去我这个兄弟!”

    邗云满意点头,笑了笑道:“哪他所用的刀法是你传授给他的吧!”

    小疯子一脸惊慌,噘嘴点了点头。

    “这个倒是无妨,传道授业,答疑解惑本来就是师者所为,只不过不要传授给那些人面兽心之徒即可,免得遗害无穷!”

    小疯子连连称是,谁知邗云突然问道:“哪你们大哥是谁?”小疯子看见母亲也是一脸疑惑。

    没办法小疯子只得实言相告,谁知邗云勃然大怒道:“糊涂,难得你不知,为父与哪天鹰帮有不共戴天之仇吗?为父当年连杀他三大护法,岂会与你我善罢甘休!”

    “爹爹,你先不要发怒,听孩儿慢慢道来!”于是小疯子便将易天行如今处境详细与父母述说一遍,邗云闻听一时语塞,不知道其中还有隐情。

    小疯子却说道:“爹娘,孩儿如今心目当中着实佩服一人,那人便是天鹰教师爷庞中岳,此人在易天行父子二人的眼皮底下,能够提前数年洒下如此一张大网,不得不佩服此人心计,心思不可谓说不缜密,计划不能说不周全。”

    邗云长叹一声悠悠道:“如此看来,我中原武林这几十年来的休养生息的日子不去不复返了,说不定今后的我中原华夏又是一番人心惶惶,血雨腥风。”

    “是啊爹爹,孩儿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提前告知我大伯吴子牛,让他早做防范,剪除帮中鱼目混珠之徒。”

    风飘影柔声道:“孩子,你做的对,母亲以你为豪,你真的长大了!”

    小疯子得意一笑道:“爹爹,你或许对我那大哥易忠良心存疑虑,我也用九门相术观察过此人,此人义薄云天,非奸佞之辈,再说其父易天行已是风烛残年,日夜眼望东南荆襄,有叶落归根颐养天年之意。如今身中奇毒,已是朝不保夕。

    常言道万事皆有因果,世道轮回变换,一饮一啄,皆有天定,孩儿曾想远赴贺兰为义兄之父解去奇毒,也算我们一家还其一个人情,可是未曾经过爹娘肯准,孩儿不敢造次。”

    邗云闻听,沉默良久,才一拍小疯子肩头说道:“此事由你自己决定即可,为父没有意见。”小疯子满意不已,连连点头。

    “爹爹,孩儿此行还到过华山见过翁叔叔。”

    “奥,你翁叔叔可好?还是口吃厉害?”

    “爹爹你太小看我那结巴叔叔了。”

    “此话怎讲,你说来听听。”

    “爹爹你有所不知,江湖传闻华山掌门翁书平乃是哑巴,其实此人大智若愚,在外人面前一副哑巴姿态,其实是避世躲祸,免得口舌之争。此举果然甚妙,必要时还可装作听不懂,乃是一高明的处世之道。爹爹你可能还不知,翁叔叔回华山刻苦习练亓老前辈传世绝学风云诀后,说话与常人无异,一点也不结巴。”

    “真的,这个臭小子,果然是个练武奇才,用内力改变出气发声之道,果然高明。”

    于是小疯子再将华山偶遇昆仑双鹰华山选派人手一事告知父亲,听的邗云眉头一皱,隐隐有一种不详之感袭上心头,不免与天鹰教关联一处,细思极恐。

    邗云才将当年京城夜闯皇宫大内,机缘巧合,赐封金霖府,敕封国舅爷一事告知了小疯子,听的小疯子瞠目结舌,真没想到父亲便是曾经国舅爷,当年叱咤风云的夺命书生。

    父子二人再讲到京城产业,高老管家打理京城家业才有今日你舅舅这锦衣玉食,才有今日之风云山庄,皆是高老管家每年分批将万两金银秘密送至武昌府狮子楼吴子牛处,这才有了山庄上下吃穿用度。

    父子再讲到永定河东岸王宅家园时,小疯子一个趔趄从凳子上摔落地上,风飘影吓得花容失色,这个孩子坐没坐相,毛手毛脚。

    谁知小疯子一把将父亲手臂捉住道:“爹爹,河边东岸有一王宅,门楣之上二字可是出自父亲之手笔?”

    邗云茫然点头,小疯子一惊诧之后便将王宅所遇一事告知父亲?邗云闻听痛的也是哎呀一声痛叫。小疯子旋即明白一切,高老管家之子高仁,用京城殷实家底,买了个官职,整天趾高气昂,无恶不作,杀害休妻,气死老父,偷偷掩埋在深井之中。

    真乃胆大妄为,无法无天,气的父子二人咬牙切齿。

    除夕之夜,天降瑞雪,由于北方习俗,风家要摆奉历代祖宗牌位,出阁之女风飘影不得觐见,故今晚邗云夫妇携子单独渡过这除夕之夜。

    小疯子与叶有神二人步入西厢跨院,推门而入,家人早就寻欢而去,四下无人,二人踏雪入内堂。

    二人刚打扑身上残雪,屋内宴席摆就,邗云夫妇却不见踪影,二子正在纳闷,却突然闻听邗云话语传来:“叶有神,你先跪下。”

    叶有神闻听惊恐,赶紧撩衣跪倒,低首垂目,不敢抬头,却又听到:“叶有神,你可愿意做我们夫妻之冥灵义子?”

    值此除夕之夜,叶有神闻听徒生伤悲,凄然道:“义父,义母,小子我怎能不愿意啊!我叶有神兄弟二人自幼父母双亡,如今弟弟又丧,哪曾体味过人间挚爱,如今遇义兄,又得遇义父义母,早就视之至亲,我如今也算有家之人,义父问此语不知何意?”

    “好,我要你对天盟誓,一,我们一家之事不可让第四人知晓。

    二,不可假我之名行事。

    这两事如果被我探知,定不饶你,你可知晓?”

    “是,义父,孩儿谨遵父命,如若有悖,天人共戮!”

    “起来吧!”随着这三字落下,只见从内屋中走出两人一男一女,男的人如俊美灵玉,潘安宋玉逊色几分,女的娇羞可人,胜却西子几分,宛如一对神仙眷侣,人间难寻。

    叶有神生平仅见,人间还有如此郎才女貌之人,傻愣愣现在哪儿不知如何迈腿,小疯子一把将其拉过道:“三弟,来见过我爹我娘,一直以来你心中困惑,今日如你所愿,先前由于我与父母誓言在先,不可道破师门,今日便据实相告。

    我爹爹叫邗云,我娘亲叫风飘影!你可有所耳闻?”

    叶有神闻听此言,吓得扑腾一声便瘫倒在地,结结巴巴,嘴角发颤,惊道:“二,二,二哥,哥,是真,是真,是假?”

    “骗你何来!起来吧!”小疯子一把将其提起,此时叶有神双腿发软,惊恐着用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一晃脑袋才算有些清醒。

    惊恐万状,无以复加,颤颤道:“那义父不就是,风云山庄之主嘛!”

    风飘影款款而道:“孩子,惊吓着了吧!来坐!今天我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年!”

    四人落座,叶有神还恍如梦境,这武林五秘名声太过响亮,江湖中哪门哪派也不敢捋其虎须,正义八鹰更是令江湖宵小闻风丧胆,一提名字就胆颤。

    而义母也是非同小可之辈,其师乃是老一辈武林泰山北斗五台山了清神尼,落叶剑法江湖中所向披靡。

    而更令人难以置信者这二人之真容相貌更是天下无双,郎才女貌来形容都逊色不少,难怪江湖中人不知其人,只闻其声。

    直到糊里糊涂的几杯酒下肚才算明白过来,这是真的,此时心中谜团才算豁然。难怪义父让自己对天盟誓,不可泄露半句。

    也难怪自己小义兄深不可测,自己又何德何能啊,摊上今日如此美事,不觉间美的鼻清泡都冒个不停。

    一时间叶有神说话都语无伦次,胡言乱语起来:“二哥真好福气,义父义母天仙奇缘,就是不知二嫂花语柔是否也跟义母一样,绝代无双!”

    谁知此一语,惊的小疯子筷子都掉地上,连忙吓得趴地上与其说是捡筷子,不如说是躲避。

    叶有神一语既出,旋即明白此话说过头,吓得也一同钻桌子底下,冲二哥一个劲作揖,咧嘴痛苦之状。

    “飞儿,你出来,说说花语柔是怎么回事?”风飘影厉声说道。

    小疯子知道纸包不住火,早晚会被捅破,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小时候挨的打还少吗?

    可是腿脚却不听使唤,扑腾一声跪倒娘亲面前,便将南京城巧遇花语柔,暗夜施援手为其脱衣疗伤,再一同游长江奔涪州,为了四伯岳父之遗憾再行紫眉山,与花语柔私定终身,救其师,二师姐,再奔成都府安顿花母至涪州前前后后一并讲完。

    先不说邗云夫妇,单叶有神就听的惊愕不已,万没想到小义兄每日净是嘻哈玩笑,还是个多情种,可是却从心底里佩服小义兄真乃大丈夫,为人清白,自甘忍受。

    风飘影听罢,也是为爱子此举暗暗称赞,伸纤指戳其额头娇语道:“起来吧,跟你死鬼爹一个德行!”

    邗云一听,满面通红,辩解道:“夫人不是教导儿子嘛!怎么又拿我说事!”

    “还不是你养这个好儿子!”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看这也没什么不好嘛,再说哪提篮婆凌云榭也是敢作敢为的名门正派前辈,她老人家的弟子也差不到哪儿去。是不是飞儿?”

    “是是是爹!”

    “你父子俩穿一条裤子,净会糊弄人家黄花大闺女,神儿,可别跟他们爷俩学啊!”

    “是是义母!”叶有神一边答应着,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你四伯父早就飞鸽传书给为父了,还说提篮婆一行四人皆都到达涪州安顿,那花语柔母女也已团聚!”邗云边饮酒边道。

    风飘影气的一脸娇嗔:“我怎么不知?”

    “此事怎敢让夫人知道,你知道了山庄不被你捅破天!”

    “好好好!你们父子沆瀣一气,回家我跟你奶奶非告状不可!”

    小疯子吃着饭,咧嘴道:“奶奶痛我,没事没事!”

    “等花语柔进了门看看老娘我给不给小鞋穿!”

    “娘,哎吆娘,您高抬贵手啦,孩儿不敢了不敢了!”小疯子一听连忙求饶,父亲邗云更加笑而不语。

    “哎吆!还没过门呢就护上了,以后我看你连我这个娘都不认了!”……

    …………

    …………

    风月除夕,暖意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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