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蠕动着破碎的器官内脏,里头有些较完整的四肢躯干散乱的爬行着,望过去,其中隐隐约约可见半透明死状凄惨、零零碎碎的魂魄。
莫离的尖叫声将那些游离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不少扭曲着脸孔的残魂及在地上爬行的手脚,发出诡异的笑声往他们的方向爬来。
「肉~是活生生的肉呀!」
「热呼呼的肉!」
「师父…」莫离颤抖的想靠过去,却被白子韶巧妙的移动给挡住去路。
「仙修只要心态正,鬼魅是不敢近身的。」白子韶轻笑着。
「哇~是仙人呀~哇~」
「哇~逃命呀~逃命呀~」
那些扭曲残破的魂体忽然愣在原地,接着尖叫起来,四处逃窜,一眨眼的功夫,便全数消失无踪,干干净净,瘴气连带消失,空气都清新了起来。
「哈哈,看你还敢不敢小瞧我!」莫离错愕了一下,瞥见慕容芊轻视的表情,打肿脸充胖子,插着腰大笑。
「得应忘形。」白子韶叹了一口气,他总是觉得这师弟脑袋抽风。
以桃夭为首,一行人向唯一的走道往里头走,虽然鬼魂都散了,鬼气消失清净了许多,但是因为没有窗户,阳光照不进来。就算修仙者的五官较为敏锐,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也是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前进。
莫离本来想黏着桃夭,毕竟她是在场现在比较靠谱的,可是他一靠近就被白子韶挡住,索性退而求其次要扒住白子韶,却被闪过,他也只好紧黏着慕容芊走,虽然这女子的师祖是个疯子,但她目前除了杀气有点重,都还挺正常的。
「要本尊说几次!就几个不成气后的仙修,也让你们吓成这副德性,没出息。」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道,却非年迈的低哑,而是年轻装老的感觉。
「谁?」桃夭无力的瞥了一眼尖叫中的莫离,细瞧前方的黑暗,在确认是什么了之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低沉的声音再次开口,众人却没有方才的紧绷,许是见桃夭神态轻松,也想到她的修为,知道没有危险,也松懈下来。
「这气味还真奇怪…」桃夭一个闪身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前,那团影子约略只到她的大腿,她蹲了下去,好奇的嗅着味道。
「师父……」白子韶紧张的跟了过去,想拉她往后。
「恬不知耻!」那团影子没等桃夭被往后拉,就先自己退了好几步。
「不人不鬼、不仙不魔、不妖不鬼。」桃夭甩开白子韶,凑过去,一把捉起了影子,左右晃着。
「你先离本尊远点!」随着桃夭晃着晃着,影子的相貌逐渐清晰起来,是一个年约两三岁的孩童,皮肤乌漆墨黑,眼珠子圆滚滚乍看是挺活灵可爱的,却赤红的有些碜人。
「想来是个幻影。」桃夭松开手,那孩子落在地上,马上站到一旁贴着墙壁,警惕的盯着他们,而桃夭反覆看了自己拎着他的手掌正反面三遍,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本尊才不是!」那孩子抗议的挥舞小手。
「我们继续向前。」桃夭点了点头,直直地向前走,白子韶挂着微笑屁颠屁颠的黏着桃夭,莫离紧张的跟上,慕蓉芊在经过时多瞧了孩童几眼。
「不准无视我!」孩童气的跳上跳下,转眼间又到了桃夭身前,张开手挡着她们的去路。
「唉…你很烦人。」桃夭眯起眼,显然是很不愉悦,附近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师父,不如就交给子韶吧!」白子韶抽出向川,笑嘻嘻地往前走。
「你们都去死,然后乖乖把肝给交出来吧!」孩童腮帮子鼓鼓的,一波波的黑色风刃,在他挥舞的手爪下朝他们袭来,桃夭注意到他的指甲是红色的,再细细打量起他。
「咦?」桃夭闪过风刃,闪身在孩童跟前蹲下与他平视。
「你盖麻又凑那么近呀!」孩童退了几步,又不甘示弱的向前走了几步。
「魍魉?」桃夭歪着头。
「……」白子韶眯起眼,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种低阶仙修的秘境还好他看上去尚未成熟,否则这种上古的妖,就算是前世的他也不一定能降伏。
「师父,什么是魍魉呀?」莫离估错情势,以为是简单的角色,松懈地问。
「简单来说,应该是水鬼?」桃夭回头看了莫离一眼,这都不知道你师父有没有教你呀不对......我就是他师父,回去可得让他抄抄书,长长见识才行!
「魍魉,罔两,山川之精物也。状如三岁小儿,色赤黑、目赤、爪赤、耳长、发润,喜食亡者肝。原来书上写的不是假的。」慕蓉芊眼睛闪闪发亮,跑了过去也蹲在魍魉面前,双手捧着脸颊,一脸陶醉的盯着他叹息。
「等等,你们不要一直看啦!」魍魉被两个女子盯着瞧,脸颊红了起来。
「还害羞呢~真可爱!」慕蓉芊发出花痴的叹息。
「芊芊…」莫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慕蓉芊,慕蓉芊本也算是可爱型的,微微下垂的眼睛很可爱,但是自从他们认识她大多是杀气腾腾的模样,如今恢复成少女的表情,他不由得看傻了。
「你瞧这娃圆滚滚的多可爱呀!」慕蓉芊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魍魉的脸颊。
「不知羞耻的女人,不要碰本尊的脸!」魍魉不可置信地后退好几步,捂着被戳的右脸,口齿不清的破口大骂。
「不过这里为什么会有魍魉呢?」桃夭困惑的自言自语。
“魍魉!”灵兽袋突然晃动了起来,这头传出老虎的惊呼,对呀...这里的事情,他最清楚了。
“你知道他?”白子韶问。
“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对方迟疑了一下,在他捏了灵兽袋后才含糊不清的开口。
“没有用的灵兽,只有被扒了毛皮做衣服,血肉还被吃掉的下场。”你都叫出魍魉了,会不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应该是魔修吧?”老虎磨牙骂着他。
“快点说。”
“不是大爷我不说,是我一时之间真的想不起来!”他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那便快点想。”真是只记性不好的老虎,到底是什么样的笨蛋会找这样的人保管所学,他还真想知道。
「啰哩啰嗦~你们还是乖乖死掉吧!」魍魉腮帮子再次鼓起来,扬起爪子。
「唉~别说死不死的,你想不想吃糖葫芦?」慕蓉芊却喜孜孜的捉住他的爪子搭话。
「那啥?本尊只吃肝的!」魍魉甩着她紧握的手。
「糖葫芦很好吃的,甜滋滋!」慕蓉芊微笑。
「唔……」魍魉见慕蓉芊一脸开心,想来是那个叫糖葫芦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吧......。
「想吃了?」慕蓉芊轻笑。
「本尊才不想吃呢!」魍魉呸呸呸了好几声,另一只手在慕蓉芊的手背上抓了一痕,傲娇的跳开,像只炸毛的小猫。
「好可爱!」慕蓉芊吃疼而反射性的收手,却依旧一脸花痴。
「师父,这异常与魍魉有关吗?」白子韶见慕蓉芊沉迷的样子,好奇的问。
「可他还不成熟……」桃夭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嬉闹,左手掐指算了算,摇头。
15 天凌秘境-魍魉(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