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金根本不答应,完全不在意那十把飞剑有多大威力,依旧发疯般长枪突刺。
十把飞剑一齐发出剑吟,而后化作十道流光划破天空,各自变换方位,围拢项金,剑尖直指被围的目标,一齐进攻。
项金只格挡了欲刺他心首两处的两把飞剑,任由其余飞剑划破他的皮肤,刺穿他的身体,以伤换伤,打断了凤飞龙两条腿。
赤龙牙将项金的精气神全面拔高,当然也包括本就强韧的身体。他只护住了头和心两处致命弱点,被飞剑穿胸透腹,换成是芩樁之辈早就是重伤落地了,他还毫不在乎,还有战力,鲜血与伤痛使他更加癫狂,仰天凄厉嘶吼。
凤飞龙没有着重修炼过肉身,和项金不能比,腿上没有护身法宝,也不是运转真气护持的重要部位,只要被打中就讨不了好。不过四肢的伤与项金脏腑的伤一比不算大伤。
这伤换亏了,不过项金不会在乎,他发狂只想要凤飞龙的命。
凤飞龙总算是使项金的攻势有所停顿,趁此机会想起一个物件,急忙取出来套在头上。
那是一个灰暗无光的头盔,也不知它是何时何地何人炼制,凤飞龙本来瞧不上这件丑东西,是他师父硬塞给他的,此刻也不管它是好是坏,只有这么一个护头的东西,就算只是废铁也先戴上才安心。
“项金,你刚才自悲愤交加七情诸苦中破境,本就不是正道,不及时静心,反而又使了拔苗助长的歪门邪法,成了没有灵体的凝灵境,很容易走火入魔。你杀心炽盛,执念太深,已经癫狂了,不停下来静心正心,日后修道路上前途成了断崖,必然抱头痛哭,后悔也无济于事!”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项金眼里的猩红越来越盛。
灵台上小和尚给种下的那朵六瓣莲花焕发出微弱的莹莹光亮,花瓣中困拢的那道狂躁情绪与项金本人的癫狂同声同气,在莲花里活跃起来。所以原本与它互相对峙一起沉寂的莲花又发出光亮,只能阻止它不脱困出去使项金入魔更深,无力再给项金清净心府。项金此时的心府世界已成了赤红,如火焰,如鲜血。
凤飞龙眼见对方是不可能停手了,召回须剑,本命双剑一把在手,一把绕身。
霜花没了对手,也飞回项金手里,也很着急项金现在癫疯不自知的状态。
项金一剑在手,剑意心中起,灵台上便多了许多光影,那是一道道剑光,种种剑招,是一个个小人挥剑的影像,是一个剑意正直无匹的道人,是这个剑客道人留给他的。
灵台上道人的光影张口,“正道行直。”
每一字出口,便如剑气丛生,无可匹敌,在项金灵台上纵横,扫清六合,涤荡神魂。
项金心府世界的赤红色荡然无存。
每一声响起,便如春雷乍起,于项金心府世界中轰鸣,席卷八荒,惊心动魄。
项金的神智从癫狂之中惊醒。
一言既出,魔障立破。
项金清醒了,心头的“正道行直”之声犹余音绕梁。
项金似有所悟,又回忆起另一段文字,另一段声音,那是读书声。
“敢问夫子恶乎长?”
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敢问何谓浩然之气?”
曰:“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
读书声有他自己的,也有当时教他读圣贤书的夫子的,有当时同窗而学的几人齐声,有老丞相罗原的,有父亲项英的。
原来天下的道理说到根上真的都是一家。
聂权是道士,是剑客,然观其剑气,正适“浩然”二字,其剑意,恰含“当仁不让”之理。
读书以养气。
原来读书人腹中那口气也可以像剑气一样刚猛无匹。他们没有长生之寿,没有高强武艺,可为了书上的道理,义尽仁至,给人刀架在脖子上,死也不肯低头。
原来剑气也可是浩然正气。有一种剑客不为争抢出手,不为斗狠杀人,不为利益所动。不平则剑鸣,鸣声与我同声同气,教世人,教这时势,乃至混沌天地知道知道,是非对错还是有的,教他们都听一听剑鸣,道理。
读书与练剑,俱是快意事。
“我学不好聂前辈,便用我自幼所读之书养出我自己的剑气。”
此刻项金的心府中的剑意光影间回响着朗朗书声,手中霜花剑气长。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此方山水间缕缕秋风来,朝霜花汇聚,不再与凤飞龙同气,而成了项金的剑气。
这一剑,气长千里。
千里长气,汇于一剑。
一剑出,至大至刚,无所匹敌。
凤飞龙本命双剑在手,迎风而上,亦只以剑相敌。
这个小小的金丹境已经让他心神震荡数次。他是天之骄子,从未有过今日的难堪,一直都是同境界最强,也打败过高于他玄冥初期境界的对手,今日对付一个金丹,若退一步,若不能单以剑胜剑,必将成为他的心魔。今日退一步,日后修道路上难进一步。
凤飞龙将昆仑派八脉龙剑诀使了三脉。
“金龙五剑气!”
“宝龙八剑气!”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剑塞苍冥(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