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眉放了风沉的耳朵,整理好刚才准备打架时弄乱的衣袖,和荆玉聊:“男人不打是不行的。”
荆玉频频点头,颇有心得。
风沉只能站在一旁听着,默默不语。
幸好荆玉帮他说了几句好话,他很感激。
项金人在远处,也在偷听着她们交流经验,提前了解一下以后会受到的暴力方式,有个准备。
荆玉最后转头问了风沉一句:“我家金哥哥是不是也在里面?”
风沉唯唯诺诺,“在……”
项金也不指着他讲义气了。
荆玉问道:“在哪一桌啊?同桌的都有谁?”
杨眉吼道:“问你话呢,说啊!”
风沉点点头,发出颤音:“有……有王二公子,陈……陈……”
“好了,够清楚了。”荆玉大步上前,朝远处红楼里王之对面的那个她感知不到有人的位子呲牙凶笑,潇洒往后摆手:“杨姐姐再见!少生气,多动手。当然,拉回家去动手才好,让人看见不好。”
杨眉嘱咐道:“那群泼皮娼妓不会让你进去的。”
“放心吧,我有办法。”荆玉一步迈出,消失在杨眉视线里。
“郡主已是仙子,我真是瞎操心了。”杨眉自嘲一笑,“还不快跟我回家!要我动手吗?”
“不……”风沉加快步伐,走到了前面,又怕被踹,小跑一段,拉开距离。
红楼里,项金也不再掩饰气息了,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不如主动求饶。
可是荆玉对此视而不见,一直没有回答他。
她使个隐身障眼法蒙骗凡人的眼睛一步一步走进来。
“世子的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了,不会真吓着了吧,实在不行就回去吧,别勉强。”陈烈笑着又继续奏乐,脸上的笑容跟王之一样欠抽。
念奴姑娘识曲再唱词:
“红楼别夜堪惆怅,香灯半卷流苏帐。残月出门时,美人和泪辞。
琵琶金翠羽,弦上黄莺语。劝我早还家,绿窗人如花。”
曲终,人多了一个。
荆玉在项金身后显现身形,拍手笑道:“果然春娇满眼,我见犹怜。”
念奴姑娘颔首致礼,微微一笑,神色淡然,并没有惊慌失措。
王之和陈烈本来只是在调侃项金,没料到荆玉真的来了,现在看桌对面的项金仇视的眼神,明白他肯定认为荆玉是他们叫来的。
怎么会这么巧呢,这下是怎么也洗不清了。
王之干笑两声,“郡主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一步一步走进来的,你还想拦我不成?”荆玉盯着,走到项金身旁,却抬足把邻座的冯涵踹倒。
冯涵很懵,糕点还没吃完,坐起来含糊不清道:“人不是我拉来的。”
荆玉二话不说又踹倒他。
冯涵很委屈,坐起来掸着胸口的灰尘,“人真不是我拉来的!”
“砰!”
冯涵学聪明了,捂着胸口躺好装死,不再起来了。
荆玉目光转向项金。
王之和陈烈准备看戏了,却并没有看到风沉那种惨状。
荆玉蹲下来,抱着项金的手臂摇晃,眼里噙着泪光,比冯涵还要委屈,“跟我回家好不好嘛!”
“好,我们走吧。”项金知道回家后可能会很惨,还是立刻答应回去。
现在他这么有面子,在王之几人惊羡的目光里潇洒离去,可都是郡主殿下赏脸啊。郡主殿下给他脸了,他还得接着。
项金下楼去,絮叨的声音传到王之这里,“唉,其实我一开始是不愿意进来的,可是有人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就是那个王之……”
王之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冯涵,觉得自己要是坐在他那个位置,可能真的被踢死了。
走出楼外,项金深呼吸一口,“玉儿——”
“闭嘴!下流,肮脏,你不配和我说话!”
项金看着她一脸嫌弃却抱着自己臂膀不放手的可爱模样,笑道:“那你还抱这么紧。”
“你你你!”荆玉掐着他胳膊不放,“去死吧,疼死你!”
“我还是有活路的。”
“没有了!”
“如果你认为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哪还会过来理我,肯定会拒婚,再也不见我了。”
“哼!”荆玉笑了。
因为亲眼看到了他们几个规规矩矩吃喝玩乐,只是同座的有位姑娘而已。如果他们选的地方不是这里,是一家普通的酒楼,或者就在他们其中某个人的家里,那么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是这个地方让她生气而已,不是项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所以好好教育他一顿,出出气就好了。
尽管很痛,项金也没有强行掰开她掐人的手指,轻轻碰碰,发觉她没有松开的意思,求饶道:“郡主殿下给我指条活路呗,我真的要疼死了。”
“现在给我跪下,舔我的脚!”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是掐死我吧。”
两人正打闹着,同时停下来仰望天空。
江阳城里拔起一道剑气,两个御剑飞行的人在空中略微停顿,朝金玉两人点头致意,随后破空而去。
他们两个人在同一把飞剑上。后面那个就是项金见过的郑二十一。前面的那个,应该就是郑二十一的兄长了。
那把剑,就是胜邪,灵剑榜第二十六。
项金叹气,“这下彻底走不开了。”
这两个人离开,防范刺客杀手的任务就完全交在了项金身上。
“偌大的京城都不够你逛,你还想去哪儿找姑娘!”荆玉又下狠手掐他。
“我还想去北方看看,什么时候得胜,什么时候我父亲回家,什么时候我才能娶你啊!”项金双眸含情脉脉,无比认真地讲:“我想快些,再快些娶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今生今世,三生三世,十生十世,永生永世……”
“够了,不掐你了。”荆玉心里甜丝丝的,此刻只剩温柔,抱着他的手臂,低着头抑制不住翘起嘴角,默默傻笑,露出两个酒窝。
“你这家伙一向挺会说话的,只是有时候皮痒了就故意嘴欠,非要我赏你两脚才舒服。”
“是郡主殿下太美了,高兴时很好看,生气时也可爱,我好喜欢……”
荆玉乐呵呵听着,随着项金的脚步走,“金哥哥,我们去宫里偷前线战报吧。”
“啊?”
不愧是郡主殿下,安分的时间永远只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