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确定面前的是神仙还是妖怪,但就算是妖怪也不能像那年轻人一样口无遮拦,那不是招灾惹祸吗!管他神仙妖怪,拜一拜,人家高兴了总不会为难他们。
“哇,那边那个踩水的神仙真好看!”年轻人少不经事。
年长的低喝:“闭嘴!低头,不许乱瞧乱看。”
项金已经走到船上,“都起来吧,我们是人,不是神仙,不是妖怪。”
“神仙老爷莫怪!哪有人能冻住流水?”他不敢起来,其他人也不起来,堵了项金的路。
“我们真是人。”项金化冰为水,也不管他们信不信,提着两个侍女跃过他们,向舱内走去。
荆玉笑着蹲下问那个小伙子,“我真好看?”
一旁年长的心里直发慌,只盼莫是惹祸了。
“好……好看。你真是神仙吗?”
女孩子总是喜欢被人赞好看的。
“是啊,我是神仙。送你一瓶药吧。你们这些凡人整天泡在水里,总难免受些湿寒。”
荆玉放下一个小玉瓶,起身跃起,从他们背上一一踏过,如飘絮般飞进舱里,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年轻人只觉得背上暖洋洋的很舒服,上了岁数的才感觉到背上突然涌进一股暖流,流进四肢筋骨,原来麻痹疼痛的关节感觉好多了。
他们把药分吃了,“真是神仙啊。我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荆玉飞快跟到项金身后,神识传音道:“金哥哥,我突然有了个赚钱的好主意。我们炼一些低级丹药,定个高价,卖给那些有钱的人,好不好?”
项金道:“这不是坑蒙拐骗吗!不行。”
“怎么蒙骗了,我们这可都是真货,治一治某些俗世疑难杂症没问题的。我们不说长生不老,讲延年益寿总是真的吧?”
“随你吧。”
船舱里众人看着又多了四个少年男女,而且和宇文嵩认识,脸色又难看了些。
项金道:“不知这里的主人怎么称呼?”
有人答道:“主人家乃是富贵侯家二公子。”
富贵侯姓王,项金知道的。
左边那美人推了推他,他睡眼惺忪见到项金,立刻清醒了,示意歌舞暂停,美人避退,轻轻托起膝上美人双足,放在一旁,怕扰了她的好梦。
他起身向前,“恭迎世子,还请上座。”
项金不认识他,他却认识项金。
项金推辞,“公子不必客气,在下不敢冒占主人家的位子。公子自然是姓王的,敢问大名?”
“公子不敢当,在下王之。世子才是名符其实的公子。帝锦十三年时我朝恰逢天灾,我家祖上曾为国捐献少许钱粮,蒙皇恩宠,赐了个世袭罔替侯爵的名头,实则无半分封地食邑。平日里江湖朋友给在下几分薄面,称一声公子,可不敢蒙世子这样称呼。”
他说少许钱粮,实则是绝对不少的,恐怕要把家底全抖进去了,换来当时的皇帝帝锦记他家大人情大功劳。
扬制:
皇帝之子曰皇子,储君曰太子。皇帝之女曰公主。
诸侯三等,曰:王,公,侯。宗室有功者,群臣有大功者得之。
承袭不降等,而必有功。一辈无功,则下辈延爵止。子女皆可承袭,而女之子女不可为继。
王之子曰王子,承爵者曰王太子。王之女曰王公主。
公之子曰公子,承爵者曰世子。公之女曰郡主。
侯之子曰侯公子,承爵者曰世子。侯之女曰县主。
项金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争夺,不论项英是淮侯是淮公,他都是世子。
而王之还有个嫡长兄,他们兄弟和睦。
王之也乐得自在,每天吃喝玩乐,交几个朋友就好了。挣钱发家的任务有哥哥在,他只会花钱就可以了。
王之,王之,之,去也。钱从父兄来,从他手里去。
闯了祸往家里一钻,哥哥数落他一顿后还不是要给他摆平。
他惹的事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
他们家穷的只剩下钱了。
他家这个爵位比较特殊,不用后辈再立功也能世袭罔替,不过没有封地食邑,算是个永世嘴上的侯爵,听别人这么称呼显得风光。
他家也不需要封地食邑来收租,那几个钱他家不缺。所以正好需要这永远不丢的嘴上侯爵。
他坚持请项金上座,项金也不好推脱了,就坐在他那个最舒服宽阔的座位上。
荆玉提前往中间站住,项金只好尽量靠左边坐,离右边那熟睡的美人远一些。
荆玉笑道:“王二公子真是个好人,对这些奴婢温柔暖心,怕扰了她好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