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瞬间,徐清回头了,吼道“回去。”
徐清让回去,他要出来,瞬间,他不知道怎么办,愣神的一瞬,一枚火箭弹拉扯着火尾朝着徐澈打去,徐澈这才明白了自己所面临的危险,迅速朝安全的地方躲去,可是徐清看那枚炮弹的落点,还是会将儿子撕扯成碎片,他迅速端起自己的突击步枪,半路拦截那枚火箭弹,还真就被他在空中打爆了,而就在这一瞬,他浑身汗毛倒竖,眼皮狂跳,内心绞痛,一瞬间的不祥的预感,让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蓦然,一股大力将他推了出去,在那个瞬间,他看到了薛蓝的脸,接触到了她的眼神,浓浓的爱恋,满脸的温柔。
接着,他看到薛蓝的腰上一股喷出来的血雾,再然后,她倒在了地上。
那个瞬间,徐清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的,他浑身都在发抖,他再不想管任何敌人,他跪在了薛蓝的身边,将她抱起来,他本以为,对薛蓝威胁最大的,是她过度透支身体去工作,调养过来就没事儿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巴雷特将肝脏全部打烂。
徐清没有办法,大罗金仙也没办法,他给薛蓝注射了吗啡,后面又打来一枚127毫米的榴弹,可是徐清没打算躲,哀莫大于心死,他现在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薛蓝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将徐清摁在地上,用身体帮他挡子弹,徐清抱着薛蓝的冲天而起,还是慢了,又一发子弹打在了她的胃部。
“大哥,胖爷来了!”不远处,一辆步战车飞驰过来,是朱柔带着他的队伍来了,他装甲车挡在了徐清夫妻的身前,在他的人到位之后,他大吼道“弟兄们,火力覆盖,给我把对面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打掉。”
徐清已经完全没有打仗的心思了,抱着薛蓝,望着这张脸,一脸悲悯,薛蓝却看着徐清在微笑,她摇了摇头,道“如果你死了,我太难受了, 一定要死在你前面,让我自私一次,你不可以做傻事,要么,咱们的孩子就没有监护人了。”
徐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徐澈和徐冰清都上来了,徐澈哭了,握着薛蓝的手,喊着“妈妈。”
薛蓝道“儿子,以后妈妈不在了,要听爸爸的话,要做一个像爸爸的人。”然后,她将目光挪到徐冰清身上,道“曾经我就以为我命不久矣,一直在想,你们这些女孩们,谁适合他,可是,冰清,你的性子太烈了,思雨的性子又太柔,冷月太冷,小月太清高,徐清就像人参果一样,遇金而落,遇土而入,遇火而焦,遇水而化,遇木而枯,能让他好好的,必须得是一棵人参果树,未来你们谁和他在一起,看缘分吧,但是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他,照顾好我的两个孩子。”
薛蓝靠在徐清的怀中,说完了她要说的话,抬起手来,最后一次摸了摸徐清的脸,用力摆出一抹笑容,道“徐清你不许难过,我比你大十岁,结婚八年,我都老了,我再最美好的时间遇到你,嫁给你,来生做牛做马,我都值得。”
徐清眼睛通红,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他的心里忽然好空,生活中再没有了安全感,他说“原来我还是没有和你白头偕老的福气。”
薛蓝说“可是我很有福气,你记得,将不可愠而致战,保持头脑清晰。”她抬起了两只手,在徐清的脸上摩挲,道“小男孩,怎么还那么让人不省心啊,好好的,你,好好的。”
这是薛蓝说给徐清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没了气息,徐清表情木讷,没了魂儿。
徐澈跪着,说“爸爸,是不是我把妈妈害死的?我不听话非要来,妈妈就跟来了。”
徐清说“不是,是妈妈想回家了,她不是人间的人,她是仙女,仰头看一看,最亮的星星,就是她。”
徐清伸出手掌摸干净了儿子脸上的泪,说“先不哭,先给妈妈报了仇。”
他将薛蓝抱起,好好地放在朱柔的步战车上,拍了拍徐冰清的肩,让她也上车,然后在车上,看到了被朱柔绑着的叶小寒,习亦枫和张伟奇三人,朱柔本想只抓张伟奇,叶小寒和习亦枫不放人,只能全抓来了。
徐清看着他们,还是一脸木讷,拿下了一把狙击枪,转身要出去时,张伟奇伸手要碰薛蓝的遗体,徐清猛然怒喝道“别给老子碰她,冰清一只手,我媳妇儿一条命,算不算在你身上,咱们,这场仗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