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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羁旅争又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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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来自命运的问候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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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涅柏勒。”什么?

    “涅柏勒……”谁?

    “涅柏勒!”是谁?是谁在叫——我?廖沈机很迷惑,虽然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但是每一次呼唤都让他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这个声音就是在呼唤自己。

    “你该回来了。”回来?回到哪?他的意思仿佛也传达了过去。

    “回到你本该在的地方。”那又是哪里?

    “你父母生活的地方。”我家?我马上就回去了啊,等等,我在……

    “那是你亲生父母所在的地方,你的出生地!”

    廖沈机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剧烈的心理波动使他没办法再继续白日做梦。有那么一瞬间廖沈机觉得自己其实是在做梦,然而与声音的联系并没有因清醒而断绝,反而更加清晰了起来。那个声音还在说着,但是廖沈机显然是没有再仔细听了,因为眼前所见实在是有点玄幻。

    他并没有如自己想的那样在郊外的山顶上,而是处于一个空旷的黑暗空间中。那块他平时觉得除了好看毫无用处的琥珀此刻绽放着炫目的光芒,与面前浮在空间中的裂纹呼应着,从琥珀中延伸出许多白色的丝线,每根丝线都连接进裂纹的缝隙里。不断有银色能量沿着丝线涌入琥珀中,而随着每一股能量的涌入,琥珀都会散发一阵波动。而在布满裂隙的空间对面,有一个庞大的黑影,看不清形态,只能看见一双金色的巨眼越过破碎的空间看着自己。

    有点不妙,这是他的第一反应。难到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廖沈机表示他选择回避现实。就算出生到现在遇到的怪事不少,但是这种穿越级别的事情还是有点接受不良。但是消息的震撼程度还是冲垮了那点恐惧的心理。提问的诱惑还是太大了。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廖沈机颤抖着问。

    “简单来说,你并不属于那边,你属于范特瑞。而你父亲出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把你送到了那边,而现在,你可以回来了。”

    “……”等等等等,信息量有点大,照这么说他不是地球人?特殊原因又是什么?有本事把亲生儿子送到另一个世界去,难到就没本事保护他?廖沈机一边觉得震惊一边也有点恼火。

    “那你又是谁?”廖沈机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问。

    “我?呵呵呵,我是坎德瑞安,你父亲的朋友,你可以信任我。”

    “一般这么说的人都不值得信任。”

    “那你也别无选择。”

    廖沈机忽然有一种拐卖现场的既视感。他小时候经常被廖妈妈教育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特别是自称是廖爹妈妈的朋友的人。而现在他就感觉对话的内容莫名吻合。

    “你刚才叫我涅柏勒,涅柏勒,是我的名字?”

    “是的,涅柏勒就是你的'真名'。真名对于你的种族来说有特殊意义,但对你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一介凡人而已,名字每人都有,能有什么意义?”廖沈机故作镇定地问。

    “你是说人类?”黑影嗤笑一声。

    “你真以为你是人类吗?你可不是人类种那么弱小的东西,你是独一无二的因帕克!天使与恶魔诞生的奇迹之子,现世唯一的格外种!”黑影好似激动地要围着廖沈机狂舞。

    “哈?”这个就有点……

    “你不信?”

    “嗯~信,当然信!”下意识地摸摸背后,好像没有翅膀啊。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段发音奇特的咒文:

    ■■■■■

    廖沈机只听见类似于“嗡嗡嗡”的声音,就好像有一层膜罩在他的耳朵上,让他听不真切。他挠挠头表示不懂。

    然而胸前的琥珀仿佛响应了呼唤,绽放着光芒,表面浮现出一个个印记,他突然听见了锁链晃荡的声音,仿佛很遥远又好像很接近。紧接着,呼吸一窒,感觉四肢百骸开始烧起来,全身骨骼传来胀裂的感觉,背上感觉有什么要撕开皮肤伸展出来,眼前的色彩忽明忽暗,视线一会是灰白色,一会恢复无边的黑暗,每次呼吸感觉就像从肺部吸起一口火,吐出来的的却只是痛苦的呻吟。

    同时脑内的小黑板上粉笔灰筛筛落下,咒文浮现,忽然可以理解了:

    赐予屈服之人再次前进之希望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出了一身冷汗。他现在跪倒在地的狼狈身影仿佛和另一个身影重合在一起,一个头顶燃烧铁冠,背生炽烈火翼的狰狞身影。他不自觉地解放出独属于他的力量的波动,或者说是气息,在他看不见的外界,惊起飞鸟一片,整座山林好像都被惊醒了。

    很快这些痛苦的感觉又如海水退潮一样迅速褪去,他摸摸身体并未发现异状,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是浑身汗湿的感觉都在提醒他那是多么真实。他感觉自己不一样了,却又哪里都和原来一样,还是原装正品。

    “那是什么?”廖沈机喘着气问道。

    “你父母为你量身打造的封印术式,术式可是个好东西啊,你来这边试过就知道了。而刚才我念的就是解除封印的‘键言’,你父亲迪莫瑞斯很久之前把它告诉了我。如此一来,你就已经摆脱了凡躯,你父亲认为,不论的你选择怎样生活,你的力量都应该适时归还于你。取回力量之后你未来的一切都有了保障,面对危险也不必像凡人一样惊慌失措。”坎德瑞安停顿一会继续说:“现在你该信了吧,回来吧,范特瑞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想一直活在羊圈里不成?”

    廖沈机躺在地上听他说完,仔细分析着得到的信息。那个庞大的黑影反而不急着劝说他了,伏在地上好整以暇地等他。廖沈机沉默了许久,他在认真考虑坎德瑞安刚才所讲的话,还有那个可以改变他一生的选择。

    许久后他抬头说:“不去。”

    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冲动了,他仔细分析了摆脱凡躯可能意味着什么。很有可能是长生不老或者得到一些奇怪的能力,虽然幻想很美,但是若是留在现代被人发现是个不老的妖怪那不得抓去切片啊。如果去那边反而不用担心这么多,只是这种半逼迫的做法让他下意识地觉得反感。他最讨厌别人强迫他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去范特瑞,我在这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我在这边过得已经很好了,养父母对我如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我的前途光明又轻松,甚至不需要特别努力都能衣食无忧。”我选择硬气地接下去。

    “那你也不想见到你的亲生父母了吗?”

    “说不想那是假的,但是和现在的生活相比,前往未知的领域,一片我完全陌生的地方,再去找那将我抛在异界,那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实在是没多大吸引力。”

    “你的家事我管不着,但是抛却那些感情因素你又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想我大概知道吧,虽然我不知道范特瑞是什么情况,就算回到范特瑞我能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但是我也不奢望做什么大英雄,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迹,像地球上这种简单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想要那些保障,更不想去找上那些可能的危险,而且……”而且我丝毫准备都没有。

    坎德瑞安听他说完这些也陷入了沉默,想他这么高的身份还从来没有像这样“请”一个人,偏偏这事还马虎不得。他看向还在运转的定向破界召唤仪式,想着这傻孩子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正面临着什么,想想现在确实没法马上发动仪式,于是又说:“三天时间,你有三天时间考虑再考虑。当你准备好的时候,敲四下。”接着他断开了连携通讯。

    只见空间一阵震颤,黑暗被阳光洗濯,一切仿佛烟消云散,他又回到了山顶上,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移动过位子。连接在空间裂隙的所有的丝线都从裂缝中收束回来最后在琥珀上留下一个白色的光环,仔细看可以发现光环从正以极缓慢的速度,从一端由白色逐渐替换成银色。

    硬气完的廖沈机精疲力尽地躺着草地上,看了会手机什么都不想去想,过了会还是待不下去了,收拾好东西快步从山顶离开。他心情很杂乱,自然没有注意到重新活跃起来的山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他一路下了山。

    而在龙眠骸岛这边,坎德瑞安昂首望着远处不绝的海涛,仍在沉思。他觉得很奇怪,像涅柏勒这等先天条件极好的人物放在范特瑞哪个不是野心勃勃?就算涅柏勒之前一直像凡人一样活在羊圈里,现在有了足以改变命运的力量难道不应该兴奋得手舞足蹈吗?不懂,他也没打算弄懂,因为有一件事他是清楚的。

    所谓宿命,不是那么能轻易摆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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