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买凶变成抢劫,肖宁儿在某种意义上也由共犯变成了受害人。
再加上当事人坚决不起诉,在加州的法律中,他们无法对肖宁儿处以法律制裁。
但是人身伤害已经形成,即便温柔不起诉肖宁儿,那两个墨西哥人还是难逃法网。
肖远在警局外的长凳上看着秋季繁盛依旧的夏景,静静地等待肖宁儿。
肖宁儿自事发后,被扣留了24小时,现在显得有些蓬头垢面,光彩不在。
脸上的彩妆也有些脱落,明显的黑眼圈一下子让她老了好几岁。
她走到肖远的身边坐下,缓缓地侧头靠向肖远的胳膊。
然后泪水决堤倾泻,她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
肖远目视着远方,这是第一次,他不想告诉肖宁儿“没事的,我不会怪你的”,他想用沉默来告诉这个二十岁的女孩,哥哥也不会原谅你的恶……
后来,温柔照例在圣诞节时留在了美国。
但她原本和肖氏兄妹约好一起过圣诞节的愿望成了泡影,她不去想,因为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去准备。
圣诞假期对大学来说,是一年一度的winterbreak,有长达一个月之久。
但对于西顿这样的大企业,只有三天。
三天后,她便要在这个完全找不见冬季影子的城市,踏着圣诞节的歌声,第一次,正式地进入职场。
在这期间,江南不止一次地传送给温柔许多酒店运营案例。
都是一些老企业转型的案例。
江南还告诉温柔,如果学成归国了,她不许温柔去为别人效力。
温柔笑他,说是在给自己培养童养媳。
江南开玩笑回复她: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温柔无奈答应。
西顿实习的第一天,温柔被安排进了运营三组。
三组里有一个韩国高管,eilie大概是想让温柔待在有亚洲人的团队里,这样适应起来会更顺畅。
谁知,上班的第一天,温柔就碰了壁。
韩国主管似乎不太待见像自己一样的亚洲面孔,立时将温柔叫到办公室言之凿凿训斥了一番。
“你既然已经进入公司运营工作组,你就应该穿的体面一点来上班,我知道你是穷学生,买不起zegna,至少也能穿得起maxmara吧?”
韩国主管让所有人叫她的姓氏lee,她既瞧不起崇洋媚外的亚洲人,也瞧不起天生傲骨的美国人,似乎在她的世界里,除了她是天才,其他人都是蠢材。
温柔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哪里遇见过这号人物。
两句话就将她说的颤颤巍巍,只会一个劲儿地说“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会改的”。
lee见骂她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丢了一大堆落满灰尘的文件给温柔,告诉她:“档案前些天重新整理了,把这些按照酒店运营时间和客户反馈信息满意度高低,贴好标签重新整理好,下班前我就要见到。”
温柔看着山高的档案,暗暗地咽了咽口水,不敢顶嘴,只好答应下来。
然后分了三次,将档案抱出lee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