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何溪的分析,陈冬升叹了口气,他很不想被赵小九抓住,即使那赵小九不杀他,但因黑子被他斩断两个手臂的事,也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心灰意冷,突然意识到他虽然救过他们,但他的确没这个权力拉着他们一起去死。
想到这里,陈冬升不悦地说:“何警官,既然我们冲不过去,那就把我送过去吧!”
何溪说:“我会陪着你过去的。”
看到何溪说得如此痛快,想起她之前才说不妥协,陈冬升冷冷地说:“那很好!”
何溪看出陈冬升的不悦,继续说道:“我意思是我陪着你过去,拿住对方带头的人,这样就能逼着那帮人放我们过去。”
一旁的王小龙观察了下周边情况,说道:“从那帮人设的关卡位置来看,他们并不专业,关卡两边没有高楼安排射手,只要我们临近关卡,就没有了上方的威胁。”
何溪说:“嗯,我想他们这样设计是防止有人从楼上对他们关卡进行攻击吧,这的确方便我们正面突袭,而且关卡只有十六人,那些人本就是乌合之众。”
听明白何溪的意思后,陈冬升为误会何溪而感到惭愧,他说:“我把我的武器带过去,好杀他们个措施不及。”
何溪又说:“不到关键时刻,没必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只要控制住他们带头的就行。”
就在车上这几人小声议论纷纷时,前方的人大声问道:“时间已到,考虑得怎么样?”
何溪大声回话:“我们同意留下陈冬升。”
“很好,看来你们还是明白人,你们把陈冬升捆上,派一个人押着他,走在车队前方,慢慢过来就行。”
“好的。”何溪又小声对陈冬升说:“我会打个假结,到时你用力崩开就行。”
陈冬升点了点头。
车后方的朱静文,叫人把自己的防弹衣和头盔给了陈冬升,准备完毕后,何溪佯装把陈冬升押到了车队前方,向关卡走去。
虽有头盔、防弹衣和自己的装备,但陈冬升还是会感到一点不安,他担心何溪失手,在十几条枪面前,他和何溪当场就能被打个马蜂窝。
烈日下的城市,没有活力,只有沉闷的死气。
戴着手套、头盔,穿着靴子和防弹衣的陈冬升,依然感到了冷意,那百米的距离,如踏上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路途。
车队缓缓跟在身后,陈冬升看了看一旁的何溪,何溪的神色十分镇定从容。
这份从容甚至让陈冬升有种错觉,这警察会不会假戏真做,真把他送给对面那帮人。
陈冬升试着问道:“其实你们可以把我送给对方。”
“我说过,在我何溪的从警生涯里,从没有向罪犯妥协这个说法。”
“那你不担心出现什么意外吗?”
何溪扭过头看了眼陈冬升,淡淡地说:“意外就是我们警察的家常便饭!”
何溪的回答,让陈冬升无言以对,何溪这样的态度很好,这让陈冬升有了安全感,他的步子也跟着越走越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