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原想着等着云七的家属来认领尸首,到时好入土为安。可是当夜,云七这小子却自己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那原本在此看守的云伯当时就吓得中了风,而今也还是疯疯傻傻的,时常嚷着有鬼。
原来这云七虽溺了水,却是没死。只是摔下悬崖的时候伤了脑袋,昏迷了几日,醒来了,只是这记忆没了。
没了记忆,自然也找不到家人,看着被自己吓的中风的云伯,云七觉得愧疚。
后来就索性留在了义庄照顾云伯,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安身之所。
云七伸手拍掉落了满身的炉灰,看到门口处放着的女子,忍不住皱眉叹道:“又死了一个姑娘?”
话落,便准备过去将她放到屋中摊放尸首的板床上。
“她只是被老大点了穴道,还没死呢。这是郡主,你小子想做什么呢?”方天涯见他将她当死人,深怕犯了大不敬,赶忙将他拉回来。
云七脸色有一瞬的难以置信,瞪大眼,忙不迭的看向叶长安。
叶长安点头称是,却没有理会因吃惊而张大嘴的云七。
他走过去,看着一动不动的云欢郡主,歉疚一笑,语气却是带着商量的口吻。
“这里便是义庄,你不来也来了,得罪之处,还请郡主见谅。这样,如果你愿意按我之前说的,帮我闻闻这些尸首上可有那奇怪香味,你就眨眨眼。”
自小到大,她云欢郡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被人绑票还不算,还叫她去闻那恐怖又可怕的尸体,打死她,她都不去。
士可杀不可辱,除非这眼前的大胡子怪人杀了她,不然她绝不妥协。
她瞪大眼,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
叶长安见她不为所动,知道这软的不行,便也只能来硬的了。
“郡主你若是不帮我,那我便只能将你丢在这义庄里。你也知道这义庄里,都是死人,这里好多死者那都是冤死的。还有那些被无辜害死的姑娘,你也知道知道她们有多可怜,多无辜。而今你有机会能帮她们沉冤得雪,你却不帮忙,你说她们会不会哭着向你求情呢。”他赶忙换了副语气连唬带吓的看着她开口。
叶长安说的煞有其事,那云欢郡主原本一脸的抵死不从,可是听了叶长安的话,瞬间变了脸色。她知道眼前的大胡子说的不是假话,他敢绑架她,那把她扔在这也并非不可能。而且,把自己扔在这,若真出了什么事,自己想找他都找不着,谁知道,这大胡子会不会跑路。
看看周遭可怕又阴气森森的屋子,那摆满棺木的房中点着祭拜死人的香火,熏的她头晕脑胀。
她看着看着,忍不住心里直打冷颤。算了,
算了。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虽有一千一万个不情愿,可是比起闻尸首,她更怕和这些尸首躺在一处。
大不了,大不了敷衍了事的随便闻闻就是。只等自己回了王府,那今日之仇,她一定百倍千倍的还给这该死的大胡子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