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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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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社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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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山,你真的要去yg数码科技吗?”刘晓峰一边问一边拔花生米。

    校内实习结束后,冷言便回了白城,而常欢则是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小芳去放飞自我。现在,321宿舍只有章文山和刘晓峰两人。

    “嗯,我想去试一试。杜总这边很赏识我,他准备让我去给他当助手。”说到校外工作实习,章文山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曾经帮助过并非常赏识自己的yg数码科技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杜永年。

    刘晓峰知道章文山的性格,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不过章文山为人耿直又单纯,这正是刘晓峰不放心的,他思前想后还是苦口婆心地劝解道:“文山,我听说刘一星的父亲是yg数码科技的副总,之前你们俩一直有过节,所以这次你去工作一定要提防着点。”

    章文山也听方晴说过刘一星的父亲是yg数码科技的副总,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当年“青春激昂”的赞助风波。不过,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应该不会再有下文。他不想再提这些,毕竟明天刘晓峰也将离开宿舍。“晓峰,你怎么打算的?”

    “先回去帮父母打理饭店生意吧,至于将来怎么样,就等将来的某一天再去想吧。”其实刘晓峰想说的心里话是和章文山一起创业,他足足等了章文山一个月的时间,本打算在章文山忙完校学生会工作后和章文山谈一谈创业的事情,不过现在章文山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所以刘晓峰只能把这个想法保留在心中。

    整整一夜,两人促膝长谈,聊了很多曾经大伙在一起的趣事,直到天亮。刘晓峰在离开之前还是借口帮忙打扫公寓卫生的原由将公寓的钥匙交给了章文山。

    送走刘晓峰,章文山洗漱一番后直接去了yg数码科技报到。

    2012年4月2日,这是章文山第一次参加工作,他在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杜永年的办公室。

    “文山,你先坐下,我把手头的事忙完咱们再聊。”杜永年边审阅文件边对章文山说。

    章文山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开始静静地等待。

    过了一会,杜永年按了一下传呼器,秘书第一时间走进来,先是将手中的茶水端放到章文山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走到杜永年办公桌前将签字的文件轻轻拿走。

    等秘书走出房间后,杜永年微笑着问:“文山,你有理想吗?”

    被杜永年突然这么一问,章文山有些惊讶,他抬起头看着正在盯着自己的杜永年说:“我认为实现人生价值的途径有两条,一条是经商,一条是从政。我的理想就是不管通过哪一条途径,我都能成为一个有作为的人。”

    听完章文山的话,杜永年沉思了一番后,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来我这里?”

    章文山思考了几秒后说:“在我的认知中,工作的面试是相互的,您在面试我的时候我也在面试您,您想找一个好员工,同样,我也想找一个好老板。”

    听完,杜永年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看来我们彼此都非常有眼光嘛。”

    章文山跟着附和道:“英雄所见略同!”

    “文山,我看简历发现你是热河人,为什么不回去工作呢?”杜永年继续问。

    “是因为一个女孩!”章文山坚定地说。

    “哦?能讲一讲吗?”杜永年感兴趣地问。

    “说实话,起初我对这个女孩的喜欢源自于她长得很像我暗恋的同学,不过,随着深入的了解,我发现我被她身上那种纯朴的美丽深深吸引,甚至无法自拔,我也正是看到这一点才明白爱情的真谛。我之所以选择留在港城就是为了在留住这份弥足珍贵的爱情的同时,实现我的人生价值。”章文山充满激情地讲道。

    听完,杜永年认真地点了点头,真诚地说:“好,我一直都很欣赏懂得珍惜的人。文山,我觉得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所以我决定把你留在我身边,给我当秘书,以最快的速度来培养你。”

    “杜总,感谢您的信任和厚爱。我会尽最大努力工作,争取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不过,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您随时批评指正。”章文山谦虚地道。

    杜永年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叫来自己的秘书,让她带着章文山去熟悉和交接一下工作。

    从杜永年办公室套间出来,秘书直接带着章文山去了对面的秘书办公室。

    走路时,跟在秘书身后的章文山打量了一番走在前面的女秘书,浅灰色的职业套裙将高挑的女秘书身材映衬得更加迷人,乌黑的秀发随着有节奏的高跟鞋声音婀娜摆动,如此富有魅力的女人章文山还是第一次见到,毕竟学生和已经步入社会的成年人在穿着和打扮上有很大的差距。

    随着女秘书的转身,章文山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窗外。

    “我叫李婉婷,很高兴认识你。”女秘书李婉婷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

    “你好,我叫章文山,以后管我叫文山就好了。”略带紧张的章文山礼貌地与李婉婷握了握手。

    一上午时间,李婉婷将所有秘书的日常工作都交接给了章文山。章文山边听边记,并虚心地请教不明白的地方,李婉婷也是耐心地讲解,直到章文山真正明白后才继续交接其他事项。

    临近中午下班,杜永年来到秘书办公室,见李婉婷还在交接工作,便关心地说:“婉婷,你刚刚怀孕,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能还像以前那样拼了,这样对你对孩子都不好。走,咱们一起去吃饭。”

    李婉婷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杜永年的话倒是让章文山之前的猜测不攻自破。

    章文山和李婉婷交接完全部工作后跟着杜永年去了附近的一家中式餐厅,虽然吃饭的只有他们三个人,但他们三个人却包了一间能够容纳20人的雅间。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做好,章文山仔细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专门为孕妇提供营养的饭菜。

    三个人并没有多说什么,杜永年看出李婉婷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只是不停地为李婉婷加菜,并不时叮嘱章文山多吃饭菜。

    从饭店出来,司机早已在外恭候,见杜永年出来,赶紧打开车门。

    “小邢,我就不跟着回去了,你把婉婷送回去。”说完,又转过头对着李婉婷说,“婉婷,工作也交接了,你就从家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文山打电话,让他去办。”

    李婉婷点了点头后坐进车里。司机小邢向杜永年示意一下便开车离开。

    送走李婉婷,杜永年和章文山回到yg数码科技,章文山先是沏了一杯茶给杜永年送去,然后继续熟悉工作。

    时间不长,一个年近五十的人走了进来。章文山礼貌地站起身向这个人点头示意。

    “你就是新来的秘书文山吧?”

    “您好,请问您是?”

    “哦,你看我这记性,忘了介绍了。我叫刘慎行,我儿子跟你是一个学校的。”

    章文山听完后,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刘慎行,心里暗道这对父子俩长得还真挺像。

    “刘总,您好。初次见面,还请您以后多多指教。”

    “哎呀,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不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叔帮忙的,尽管张嘴。”刘慎行故作大度地说。

    “好的,刘总,谢谢您了!”章文山边说边向刘慎行点头以表谢意。

    “对了,杜总在吗?”

    “在,不过他这会可能正在休息。”

    “他应该在等我,上午就跟我说了。我先进去。小伙子,好好干!”刘慎行拍了拍章文山肩膀后转身走进杜永年办公室。

    对于第一天上班来说,章文山觉得还算不错,毕竟刚上班就能遇到如此的机遇也算实属不易。要知道,在中国,即使是从最高学府毕业的北大、清华的学生,也可能找不到工作,甚至去选择卖猪肉、收破烂。

    章文山回到学校后到食堂随便吃了一口饭便去学校自习室继续翻看资料。等到晚上八点半,章文山从自习室出来直接去了小吃一条街接尹珺瑶下班。

    尹珺瑶也是提早下班,因为她心里一直在担心章文山工作的事情。不过,当她见到表情轻松的章文山时,心里的担心也随之消失。

    “文山,今天顺利吗?”

    “嗯,还不错。”

    “杜总给你安排的是什么工作啊?”

    “给他当秘书!”

    “那他之前没有秘书吗?”

    “有,不过怀孕了,所以我来接替她的工作。”

    “秘书很累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但也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

    两人边走边聊,直到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尹珺瑶还是有些不放心章文山,毕竟秘书工作是需要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才能干好的职位。为此,她又多叮嘱了几遍章文山,叫章文山一定要多留心!

    上班第二天,章文山早早来到公司。他按照李婉婷之前交代的,先是给杜永年办公室打扫一下卫生,然后将需要审阅的文件整齐地放在杜永年办公桌上,最后为杜永年泡好一壶热茶。等一系列工作做完后,章文山刚要坐下,刘慎行就打来了电话:“文山,你到公司了吗?”

    “刘总,早上好,我已经到了!”

    “好,那你过五分钟后下楼,我带你去各分公司转一转。”

    “好的,刘总。”

    挂断电话,章文山赶忙将自己的办公桌简单收拾好,并将写有去分公司的便条放在杜永年办公桌上,然后穿上衣服乘电梯下楼。

    来到大厅,章文山透过玻璃留意着过往车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章文山一直没有见到刘慎行轿车的出现,他看了看手机,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了,便拨打了刘慎行的电话,但是电话那边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于是他决定给刘慎行发一条短信后继续回办公室工作。

    当他刚刚乘电梯到达办公室时,刘慎行给章文山回了电话:“文山,刚才没听见你打电话,我这边一直堵车,我手机号就是我微信号,你加我微信,我给你发一个位置图,你过来找我。”

    “好的,刘总,我马上加您微信。”挂断电话后,章文山第一时间加了刘慎行的微信,然后按照他发的位置地图,打车过去。

    车上,司机一听章文山要去刘慎行此刻所在的红旗路有些不情愿,“小伙子,你看我能不能把你放到红旗路附近的地方,这条路天天堵,我要是拉你去你说的地方,估计我这一上午都可能浪费在那里。”

    章文山虽然来过很多次港城市区,但对市区的交通情况并不了解,见司机师傅这么说,他只好同意,并让师傅给他放在了离红旗路最近的地方。

    等到章文山赶到刘慎行所在的位置时,刘慎行不满地问:“文山,你怎么才来呀!我本打算带你去分公司转一转呢,现在好了,杜总着急叫我回去开会。”

    看着堵得水泄不通的红旗路,章文山觉得自己早到晚到其实都一样。

    “文山,你会开车吗?”刘慎行边下车边问。

    “我还行……”

    不等章文山说完,刘慎行抢着说:“那你把我车开到公司去,我先打车回去开会。”

    刘慎行是喊着说完最后几个字的。看着跑远的刘慎行,章文山心里有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他“唉”了一声后,坐进车里,开始接受这份无奈的差事。

    不一会儿,杜永年打来电话:“文山,你去哪了?”

    “杜总,我帮刘总开车来了。”章文山尴尬地说。

    “你帮刘总开什么车?我要开会,你赶紧回来。”说完,杜永年直接挂断了电话。章文山看着眼前的车队,心里十分着急,如果把刘总的车就这么直接扔下,一定会影响交通,可现在自己又要赶回去开会,心急如焚的他只好下车,奔跑着四处观望适合临时停车的地方。

    等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打车回到公司时,发现已经散会了。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杜永年办公室,见杜永年正在审阅文件,便站在旁边等候。

    “文山,你怎么替刘总开车去了?”杜永年略带不满地问。

    章文山调匀呼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杜永年听。杜永年听完后未再多说,只是让章文山以后要听命于自己,并且不论有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打电话。

    从杜永年办公室出来,章文山直接去了刘慎行的办公室。敲门而入后,刘慎行正在品茶。

    看到章文山,刘慎行笑着说:“文山,辛苦了!”

    “刘总,实在不好意思,您刚刚离开,杜总就叫我回去开会,我把您的车停在了红旗路临时停车的地方。”章文山略带歉意地说。

    “合算你没把我车开回来?!那你这会去开回来吧!”刘慎行不满地说。

    “不好意思刘总,现在杜总安排了我其他事情,您还是让您下面的人帮您开回来吧。”章文山对视着刘慎行说。

    刘慎行见章文山拿杜永年来压他,心中更加不悦,但又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黄昏时分,章文山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正在被海平面慢慢吞噬的夕阳,心中不免有一些神伤。就这样结束第二天的工作是他意料之外的。

    章文山看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了,便简单整理一下衣服,走到对面的杜永年办公室轻轻地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此刻的杜永年正在打电话,见章文山进来,他用手指了指沙发,叫章文山先坐下。

    打完电话,杜永年将横在办公桌上的双腿放下,然后微笑着问:“文山,刚上班还习惯吧?”

    “嗯,感觉还不错。”章文山微笑着说。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和我说!”杜永年一边拿出车钥匙一边说。

    “杜总,您看什么时间方便带我去下面的分公司转一转?”章文山问。

    “嗯……后天吧。明天我有一个客户要去见。还有一件事,我本来今天要陪婉婷吃饭,但是市领导突然要约我一起喝茶,文山你就辛苦一趟,开我车拉着婉婷出去吃一口饭,车上手提包里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6个6,你刷卡就可以了。”说完,杜永年穿上衣服就往外走,快走到门口时,他转过头对章文山继续说,“我一会把婉婷住的位置发给你,记住,早去早回,注意安全!还有,车钥匙在办公桌上。”

    章文山本来打算下班后找尹珺瑶一起吃饭的,没想到自己被爽约的杜永年变成了同一种人,只好无奈给尹珺瑶发微信说公司临时有事不能陪她吃饭了。

    来到地下室,章文山手中拿着一把能够开启百万机器的钥匙心中不免有些激动,也有一些紧张。

    他驾驶轿车按照杜永年发来的位置来到了李婉婷住的地方。这是一片坐落于黄金海岸上的别墅区,进入小区仿佛进入到一个硕大的花园,每一栋别墅的门前都开满了鲜花,而别墅的名字则是根据所种鲜花的名字来命名,李婉婷住的别墅叫玫瑰花海,顾名思义,她所住的别墅门前开满了玫瑰。

    章文山停好车以后来到门前轻轻地按了一下门铃,不一会儿,门打开了,此刻的李婉婷和章文山之前见的简直判若两人,一副颓废的样子另人有些惊讶。

    章文山跟着李婉婷走进了别墅。里面豪华的装饰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有过之而无不及!

    章文山抱着欣赏的眼光浏览一番,不过他眼睛最终的落脚点却是桌子上没喝完的红酒。

    看着红酒再看看眼前颓废的李婉婷,章文山猜出了大概。他略带关心地说:“李姐,我觉得你现在不太适合喝酒!”

    窝在沙发里的李婉婷看了一下章文山问:“因为我怀孕了是吗?”

    章文山点了点头。

    “呵呵,对于一个失去所有的人,连活着都不知道有什么意义,还谈什么孩子!”

    章文山见李婉婷如此的悲伤,心中有些难过,他安慰道:“怎么没有意义,你还有你的爱人,等将来孩子出生了,你们是多么幸福的一家?”

    “幸福的一家?呵呵,呵呵呵,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不等章文山发问,李婉婷目露仇恨的眼光一字一句地说,“杜,永,年!”

    听到“杜永年”这三个字时,章文山有些惊讶,虽然通过之前的事情他心中也有过这样的猜测,但是他不敢去想象,毕竟杜永年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说直白点都可以当李婉婷的父亲了!

    “怎么,难道你不惊讶吗?”李婉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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