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环境下,哭泣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绝望的悲鸣,还是命运的不公。
怎样才能冲破封锁?
怎样才能摆脱困境?
危险的处境望不得一丝光明。
我如何逃离?
我怎能离开?
身上的烙印无法消除,体内的罪责不得更改。
沉沦?
誓死不从!
堕落?
绝无可能!
我窥不得前方的道路,我望不见身上的光明。
迷失的道路如何寻回正确的方向。
混沌的世间如何拯救悲苦的世人。
没有光,黑暗更加肆虐。
没有光,世道更加混乱。
没有光,万物即将枯败。
没有光,没有生机活力。
放弃么?
还不能放弃!
堕落么?
绝对不能堕落!
无法拯救的世界,不会再迎来光明。
那象征着光明的存在,也被黑暗入侵,没有希望,不会再有未来?
该放弃了!
只能放弃了!
不能就这样放弃!
绝对就此放弃!
我们还能做什么?
我们还能怎么做?
——
(眼前的画面)
浴血的少女穿着黑色的衣裳站在荒原之上,身后是千千万万的尸骸,地上是无边无际的血河。
昏暗的天空,破碎的大地,少女满脸鲜血,却没有一丝迟疑。
昔日的光芒早已不复存在,曾经的辉煌也被踩在脚下,她现在血河之中,伸手直指天际瑟瑟发抖的神明。
她本为罪神,就此成魔又走何干?
他们把她逼到现在这个地步,又怎么可能还有挽留的余地呢?
沉沦?堕落?毁坏?成为史上唯一的魔女?
她本就是魔女了不是么?
对于他们而言,对于天际那些人而言,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她早已成为魔女,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魔女。
是他们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的,也是他们害得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的。怎么?现在反而想要逃脱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让他们逃脱呢?
既然她成为了魔女,那么她就要做一些魔女应该做的事情,比如毁掉天上所有的人,又比如毁灭掉整个世界。
她身上的光消失了,被血液所取代。
天空越来越暗,而后响起了一个张狂的声音,那个声音犹如地狱的修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不是希望我成为魔女么?你们不是称呼我为罪神么?怎么?现在我合你们心意,成为你们心目中的模样了,你们怎么还害怕呢?不用害怕的,你们和这个世界,没有人能逃得掉,我也不会让你们逃掉的。我地狱死了那么多的兄弟,怎么说也要拉着你们一部分人来陪葬不是。至于没能被选上陪葬的家伙呢?也不需要灰心,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你们都得死!”
张狂的笑声停止下来,随之画面也逐渐淡去。
蚕蛹外头的光依旧绕着蚕蛹迅速地旋转着。
暂时没有光再掉落进入,然而这样就结束了么?
怎么可能!
妮斯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可是她只能看见白茫茫一片的雾气,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让她感觉很不舒服,那两个画面尤为让他们不舒服,不过最让她感觉到不舒服的,还是一开始耳边出现的那些残破的曲调,听着是那么的悲伤,又是那么的难过。
听着那样的歌,妮斯感觉到有一只手狠狠地掐住她的喉咙,那只手没有打算要她的命,可是她依旧呼吸不顺畅,稀薄的空气让他下意识地努力呼吸,可是越努力,越得不到空气,越呼吸,越痛苦。
妮斯突然想要问什么,可是嘴巴张了张,却是一个字,一个音节也没有发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妮斯的眼睛里流出来。
妮斯打算伸出手去触碰,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手,并非没有知觉,而是她的手跟眼前那些白茫茫的雾气融为一体了。
外面有一道黄色的光芒尤其显眼,那光芒的离妮斯越来越近,最后来到妮斯的眼前,微微停顿了一下,便往妮斯身下那没有知觉也望不见的白雾飞去。
紧接着,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
在另外一种类型的歌声响起之前,妮斯终于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话里面的重点——容器。
她现在似乎有点明白,容器是什么意思了!
她的确是容器,承载一切的容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