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曾经有幸见过一次,那个时候的妮斯比现在的模样还要疯狂,法杖前段的那抹血红色更加鲜艳无比。
妮斯在遇见摩登之前,魔法院血族系里的一员。魔法院是魔法协会里的一部分,旨在养成至高无上的魔法师。
魔法院分六大院系,分别为火族系,水族系,木族系,土族系,暗族系,以及血族系,最强为血族系,血缘越纯正,能力越高。
在魔法院毕业的学员,会被分配到魔法协会各个体系之中,成为其中的一员。不过历年来最强的学员,都会被直接派送到魔法协会的至高点,没有人知道那些最强的学员之后变成了什么,而其他人也从来没能再见到历年来的最强的魔法师。
除了那些被送达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其中存在着无数的未知,那种种未知之下,还潜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危险。
但因为那些危险不为人所知,所以依旧有大把的人前仆后继地想要登上那第一的位置。那个位置似乎意味是一股无上的光环。
妮斯曾经也曾是其中的一员,哪怕在那场争斗之中,她伤痕累累,她几度濒临死亡。
可她还是登上了那一年魔法院的第一宝座,哪怕伤痕累累,哪怕遭受了很多同学的毒害,但是她依旧成为了那一届最强的魔法师。
只是那耀眼的光芒不过是之后万丈深渊的假象,成为最强的魔法师是一个开始,妮斯噩梦的开始。
魔法院美其名曰为养成最强的魔法师,然而实际上却是在炼制最强的兵器,格玛特妮亚大陆的禁忌之一——人类兵器。
什么是人类兵器?
人类兵器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封住拥有强大能力的人类的五感,再借用禁忌的术法隔绝掉人类自身的情感,从而将人类的凶狠冷血达到最高的地步,如同行走的兵器一般。
第二种是将拥有强大的人类禁锢,通过某种邪恶的仪式,让强大的人类成为式神,以达到百分百的唯命是从。第二种比起第一种来说更加恐怖,虽然不能其式神并非冷血到如同兵器一般,却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存在。因为百分百唯命是从的条件在,所以无形之中超脱了生死的界限。
并不是说成为式神的人早已超脱了生死,而是从变成式神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就不在他们自己的手上。
主人命令他们死去,他们也只能去死。
第三种,就是将最强大的力量注入到强大的人类体内,从而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比如妮斯,以及历年来死去的一个又一个第一名的魔法师。
妮斯是唯一一个接受了力量之后还存活下来的人,但是她也经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所谓的光芒不过是虚幻假象,隐藏在光芒之下血腥的黑暗才是真实又残酷的事实。那些事实给妮斯留下了如血一般的印记,以及体内沉睡着的恶魔玛蒙。
关于那部分的记忆,妮斯的脑子里只残留一小部分,所以她其实已经不大记得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痛苦的回忆了,只是痛苦的事情的的确确在她身上发生了,这是不可泯灭的。
有些事情,并不是说遗忘了记忆,就能得到重新开始的机会。记得与不记得,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当然如果能忘记痛苦,那自然能得到重来的机会。
只不过,大多数时间,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遗弃记忆,而并非遗忘痛苦。
摩登当初见到妮斯的时候,妮斯整个人好像刚从血泊之中捞出来,而她手上的法杖血红色的光芒如同坠落的星辰一般耀眼。
那时的妮斯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浴血修罗,她疯狂,暴戾,凶残,嗜血。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在血红色的恐怖阴影之下。
那是藏于妮斯体内的玛蒙第一次苏醒,也是妮斯第一次使用玛蒙的力量。
玛蒙睡了太久了,再加上她再失去真身之前与人类结下的梁子可不小,愤怒和怨恨跟随着她的沉睡一同沉睡。
那一天,摩登见到如同炼狱一般的景象,妮斯一只手握住法杖,一只手抓住一个人的头颅,硬生生扯下来,血喷了遍地,地上满是残缺的肢体。摩登根本就数不清地上有多少具尸骸了,更加不能看清地上那一块有一块的肢体,是从那一副尸体上扒下来的。
妮斯就站在那一片支离破碎的躯体里,站在满地的血泊之中回头,冲着摩登邪魅一笑,宛若地狱之内的恶鬼。
如果不是因为摩登体内的贝利亚帮忙,他应该也会死在那里,应该也会死在妮斯的手下。
“她体内的是?”
“我的一个故友,她比谁都要憎恶人类,所以这样的情况也实属正常。”
“这算正常么?”
“比起你们人类对她做的事情,这样的报复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你能不能让你的故友继续沉睡下去?”
“为什么?”
“她看起来,年纪不算大,似乎没有遇到什么好事,我想,让她经历一些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