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 第32章、迷途兄弟义当先 2(2/2)
安平看了看表,说好了,今天得罪了你们几位,实在不好意思,不过不打不相识,我们这也算认识了,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做坏事,要走正道。你们再做坏事,再打人杀人,再帮日本人欺负中国人,我肯定对你们不客气。赵大军说老兄,我们也不想做坏事,也不想给日本人卖命,可是我们哥几个也得吃饭,也得养家糊口啊,我们没有别的本事,不在大洋贸易株式会社做,就得饿死。安平说这话不对吧?你们就算不在大洋贸易株式会社做,也不见得就饿死啊。你们可以种田,可以打渔,当矿工,可以做好多事,都身强力壮的,什么路走不通?郑克说可是那样的日子我们根本过不惯。安平笑了笑说时间长了就惯了。郑克说不如这样吧,我们哥六个跟着你老兄干。安平摇了摇头,说你看得起我,我谢谢你了,可是现在还不行。这样吧,你们几个先留在大洋贸易株式会社,帮我盯着点儿各种各样的事儿,你们表现得好,以后可以跟我干。我可以先给你们一笔钱,给多少呢?这样吧,先给你们一人一百块大洋,你们先花着,干好了以后跟着我,钱肯定不成问题。你们这就派一个人跟我去拿钱。
赵大军等人似乎没听明白,大眼儿瞪着小眼儿好半天不说话。安平说好了,我要走了,你们哪个跟我去?六个人相互看了看,老大说那,我跟你去吧。安平说好啊,那就你跟我去。对了,你们得给我留个电话,有事我好找你们。赵大军说就打2233,说找我。安平说好的。
安平转身出门,赵大军跟在后面。二人很快来到镇边找到汽车,安平拿出六百块大洋给赵大军。那些大洋都是从钱兴海那里得到的。赵大军说了好几个感谢,之后安平开上车进入柳林镇。
安平回到旅店,卸了化装大略洗漱一下,在肩头的伤口上抹了点儿药,便上床睡觉。安平什么也不想,很快便睡着了,醒来时看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安平到外面吃了点儿东西,回到旅店后继续休息。
晚上八点多,安平化装成一个三十左右岁的丑女人,开着车来到柳林镇镇南。很快,安平就找到了吴威的家。院墙很高,大门是铁的。安平看了看表,坐在车里耐心等待。
一个多小时后,晚上十点,院子里灯熄了,安平开始行动。他轻轻跃过院墙,弯着腰跑到房门前,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安平能在黑暗中见物,这时看出刚进门是一个厅堂,跟一般民居倒也没有太大区别。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门。
东面房间里有人还没睡着,一男一女正在说话,女的说你今天怎么了?一点劲儿都没有?语气里带着埋怨和嘲弄,同时又甜腻腻的似是在撒娇。安平乍一听,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男的没好气地说你天天都不放过我,我还能天天有劲儿?我又不是驴。女的哧哧地笑起来,说驴就天天有劲儿?我看不见得。男的说当然了,驴天天都有劲儿。哪天找头驴干你一下子,让你尝尝滋味。女的说好啊,你明天就给我找。可是,你怎么知道驴就有劲儿?你又不是驴。男的说我当然知道,我这辈子是人,上辈子是驴。女的很放荡地大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啊啊地叫着,显然男的在她身上又做了什么动作。
这些话让安平听得很不好意思,一时间竟然产生了快速离开的想法。可是安平知道自己是不能离开的,只得长长呼吸几下,把心静下来。安平听出那男的正是吴威,知道已经成功地把他堵在家里了,心里又特别高兴。又等一段时间,里面两个人渐渐不说话了,四周完全静了下来。安平估计两个人都睡着了,从腋下拔出手枪,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很黑,睡在床上的两个人都没觉察到有人开门进屋。安平在墙上找到开关,按一下,屋里立刻亮起来。两个人并没睡熟,灯一亮便都醒了。那女的见面前站着一个拿枪的高个子丑女人,一声大叫,一下子缩进被窝,把头蒙了个严严实实。吴威却比那女人镇静得多,知道事情不妙,手立刻朝枕头底下伸去。安平知道他肯定是想拿枪,大叫一声别动。吴威却没被吓住,安平话音刚落,已经把一把手枪拿在手中。安平早已瞄准他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扣了扳机。安平清楚地看到吴威的手臂迸出许多鲜血,那把手枪掉在床旁边的地板上。
安平两步上前,把那把枪拣起来插到腰间,把自己的枪也放回腋下,然后朝吴威很冷很难看很难听地笑了两声。吴威用被子把受伤的手臂裹住,紧紧咬了牙关,心惊胆战地看着安平。安平又笑了笑,尽量把声音弄得细一些听起来像是女人,说吴老板,日子过得不错啊。吴威战战兢兢地看着安平,说你是谁?想干什么?安平说我是谁并不重要,想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吴威说你快说,到底想干什么?安平说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吴威说你……你想问什么问题?安平说你们柳林镇的镇长邵彬身边有一个叫丁峰的人,我想了解他的情况。吴威说丁峰?我……我不知道。安平冷笑两声,说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肯定知道。吴威说我真不知道。安平拔出带消音器的手枪隔着被顶在一直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说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你不说,我就先杀了她,然后再杀你。吴威说你杀她也没用,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安平说那好,我就杀了她,说完朝床上开了一枪。那女人虽然有被蒙着,却也听到了安平和吴威的对话,本来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又听到噗的一声后一声惨叫,从被子里钻出半截身子,连同被子一起滚到了床下。安平不理那女人,把枪口转向吴威,说我这一枪只是警告,你再不说,我可来真的了。吴威说你是哪来的野女人?心肠这么狠?安平说对付你这样的人,不狠一些怎么行?快说吧,否则我真要杀人了。
片刻前,当安平开枪打在床上时,吴威已经吓出一身冷汗,这时见那一枪并没打中那个女人,心神稍定,开始认真想怎样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他当然已经意识到自己正处在特别的凶险中,面前这个身材高大面相凶恶的女人就算没有特别了不起的本事,但她已经占了先机,自己又受了伤,要想把眼前的局面扭转过来也已经千难万难。但他同时也知道,关于丁峰的事,却是轻易不能说的,说了,丁峰说不定很快就会怀疑到自己,那样自己就算有一百条命也是连一条都剩不下。吴威想了片刻决定跟眼前这个女人拚一下,这个女人自己不认识,跟自己当然不会有什么仇恨,她看来只是想从自己嘴里了解丁峰的事,根本不想杀自己。这样想了,吴威心神又定一些,目光冷冷地转向安平。
如果吴威的目光不变,他的突袭还有一两分得逞的可能,但他目光变了,使安平觉察到了他的心思,安平的警惕性立刻提高了。吴威突然大叫一声从床上跃起,连人带被一起扑向安平。如果安平被扑住,就会被被子蒙起来,局面对安平就会特别不利。安平往旁边一闪,同时膝盖抬起,正好顶在吴威胸间。只听咔的一声,吴威的肋骨断了好几根,一声惨叫,赤着身体趴在地上昏了过去。